有些发紧:
“小人周济,拜见都督。”
周德兴抬起头,目光在周济身上扫过,点了点头,声音平和:
“坐吧。黑郎说你从光州来,有急事?”
周济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坐下,定了定神,开始讲述固始县那笔工程款的来龙去脉。
他尽量说得简洁清晰,从如何通过前任县令尹仇拿到工程,如何垫资施工,到尹仇高升后新县令杜维桑翻旧账、推诿拖延,最后连赵主簿和钱仓都都避而不见……说到焦急处,声音不免带上几分哽咽。
“……都督,小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。这笔钱要是黄了,小人力社三年心血全完,下面几十号兄弟和上百民夫的年都过不去,还得背上一身债。”
“小人……小人知道不该拿这等小事来烦扰都督,可……可小人毕竟曾是保义军一员,如今被地方胥吏如此欺压,实在是不甘,也实在是没法子了。”
“恳请都督能否看在昔日同袍的份上,给固始县衙递个话,哪怕只是打个招呼,让他们按契书办事,把该给的钱给了就成……”
周济说完,眼巴巴地望着周德兴,手心全是汗。
周德兴一直安静地听着,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。
等周济说完,他沉吟片刻,才缓缓开口:
“周济,你的难处,我听了。军中出来的兄弟,在外面受了委屈,想找军中帮衬,心情我能理解。”
周济心中一喜,以为有戏。
但周德兴话锋一转:
“不过,你这件事,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啊?”
周济一愣。
周德兴身体微微前倾,低声道:
“你刚才提到的新任固始县令杜维桑,他叔叔是扬州市舶使杜宗翰,没错吧?”
“是,是,小人打听过,是这么回事。”
周济连忙点头。
“那你可知,就在过年休沐这几日,扬州那边出了大事?”
周德兴的声音更低了:
“杜宗翰因贪渎、勾结海商、侵吞市舶税款等事,已被大王下令拿下,人都砍了头,这一次牵连甚广。”
周济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瞪得老大。
他完全没想到,就在他焦头烂额要账的这几天,上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!杜维桑的靠山倒了?
“所以……”
周德兴继续道:
“那杜维桑在固始县急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