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“三齐哥!”
营房边,黑郎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疲惫,但脸上是带着笑意的。
周济心中一稳,连忙迎上去:
“黑郎,咋样?”
黑郎压低声音:
“成了!都督答应见你一面,就在早操后,在他值房。不过时间不长,你可得拣要紧的说。”
周济心头一松,高兴地拉住黑郎:
“晓得,晓得!多谢你了黑郎!”
“自家兄弟,说这些。”
黑郎拍了拍周济的肩膀:
“走吧,我先带你去吃点热乎的,收拾收拾精神。”
两人在营区外围的伙房吃了碗热汤饼,周济又就着热水胡乱抹了把脸,整理了一下,又从随身带的包袱里翻出一件新袍子换上。
这是他往日见官面上人物穿得体面衣裳。
但这会衣裳都是按照勋级,不是你随便乱穿的,说是体面,实际上也就是一件石青色的襕衫。
因没钱买大氅,这会还披着羊皮袄,倒是有点不伦不类的,但总比刚刚蓬头垢面强太多了。
黑郎在旁看了,笑了:
“三齐哥,没必要的,都督又不看重这个,我往日穿着汗衫都见都督呢。”
周济笑了下,说了句:
“礼多人不怪!要得,要得。”
黑郎无奈摇头,也晓得周济平时交际多了,比自己有数,于是也不再劝。
早操结束的号角响起后不久,黑郎领着周济,穿过层层岗哨,来到前军都督大营深处的一排青砖瓦房前。
这里比外围营区安静许多,但戒备也更加森严。
门口站着两名按刀肃立的牙兵,目光审视着周济。
黑郎上前通报,一名牙兵进去片刻,出来示意他们可以进去。
周济深吸一口气,跟着黑郎迈进了那间值房。
值房不大,陈设简单。
一张宽大的书案,上面堆着些文书地图;几把椅子;墙上挂着一幅楚州周边的舆图。
书案后,坐着一位年约三旬、面容刚毅、身着常服的武夫,正是前军都督周德兴。
他并未披甲,但只是坐在那边,就让周济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“都督,这就是我同乡,周三齐,以前也是咱保义军的,在寇都将麾下做过司号。”
黑郎恭敬地行礼介绍。
周济连忙躬身,咽了下口水,声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