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的涉案人,这些都是此前为陆氏销货的分销商。
而那涉案的扬州水师瓜洲渡营副,扬州城内的两名厢军小校,都因收受杜宗翰贿赂,为其陆氏走私船提供方便或通风报信,被革职拿问。
在扬州地方衙署里,两名与杜宗翰过从甚密、可能提供庇护或泄露消息的户曹、法曹佐吏,也被第一时间控制。
还有一些其他关联人员,包括为杜宗翰处理黑钱的钱庄掌柜、负责运输赃物的船头车夫、以及一些与杜宗翰有利益往来的中小海商等,都被抓捕,陆续到案。
短短数日,涉案被拘押、审讯的人员,竟达三百余众!
扬州官场、商场为之震动,人心惶惶。
但董光第与杜琮配合紧密,行动迅捷而有条理,始终控制着局面,未酿成大乱。
所有审讯、取证工作,都在锦衣社力士的协助和赶来的督察院吏人的监督下进行,确保口供、物证扎实。
之后,杜宗翰及其核心党羽,被严密押送至金陵。
……
光启四年,正月十五,上元节。
金陵城灯火璀璨,但赵怀安却一点没有过节的心情。
在简单吃了家宴后,他就来到了都察院下的大理寺。
此时,昔日风光无限的杜司长,如今身着囚衣,披枷带锁,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头发散乱,面容枯槁,再无半分往日矜持。
赵怀安看着他,眼中没有愤怒,只有深深的失望。
他就这样看着,旁边赵六就在一条条宣读罪状!
每说一条,杜宗翰的身体就颤抖一下。
陈述完毕,赵怀安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
“杜宗翰,当年在成都,你只是个牙人,虽有家财,却无官身。”
“你当时和老董,虽说是资助我,我有没有给你回报?当时我就给了吧!”
“所以,按你们牙人的做派,这就是买卖!别说谈日后回报了,就连情分也是休提!”
“可我赵大呢?”
“我百战玩命得了个吴王,论功行赏的第一时间就是授你市舶主事,让你掌一方外贸之权。”
“你说说,我赵大亏待过你?”
杜宗翰以头抢地,涕泪横流:
“大王!大王!下官知罪!下官鬼迷心窍!辜负大王厚恩!”
“求大王看在往日情分,饶我一命!我愿散尽家财,充作军资!我愿……”
“情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