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怀安打断他,冷笑一声:
“你跟我讲情分?你跟陆氏勾结,收受巨贿时,可想过与我赵大的情分?”
“你将我扬州军械偷偷卖与魏博时,可想过与我赵大的情分?”
“你在贪我钱的时候,可想过与我赵大的情分?!”
赵怀安越说越怒,猛地一拍案几:
“我赵大念旧,所以更要杀你!”
“不杀你,如何对得起那些在战场上流血拼杀的老兄弟?不杀你,如何对得起已经战死的兄弟?不杀你,如何立我吴藩法度威严?”
“我当年就说过,我赵大愿意与兄弟们善始善终!”
“但你们别他妈的忘本啊!”
“你这种人最可恨!自己走了歪路,倒是要把别人路给走死了!”
“也就是我赵大,别人出了你这个事,还能再信老兄弟?”
“你这坏种,死不足惜,还要离间我保义军兄弟们的感情!”
说着,赵怀安忍不住踹了杜宗翰一脚,这一脚直接把他踢到了墙上,缓缓滑下。
此时,杜宗翰又痛又绝望,此刻瘫软在地,已知求生无望。
赵怀安站起身,俯视着他,最终判决:
“杜宗翰,你罪大恶极,我法不容赦。”
“着即革去一切官职,抄没家产。”
“明日午时三刻,于王城玄津桥下,公开问斩,以儆效尤!”
“其妻妾子女,查明确未参与犯罪者,可免连坐,但家产尽没,逐出金陵。”
“涉案其余人等,由督察院、刑司依律严惩!”
说完,赵怀安扭头就走,身后杜宗翰的哀鸣渐渐消失了。
……
正月十六,午时。
金陵王城东侧的玄津桥,本来只是一座横跨吴王城外壕沟的石桥,今日却成了处决重犯的地方。
而自今日一开先例,往后这玄津桥下怕是要贪官污吏人头滚滚了。
因为是处决的大官,所以天气虽冷,但闻讯而来的官员、士子、百姓,仍将刑场周围围得水泄不通。
杜宗翰被押上刑台。
监斩官是督察御史李延古,他高声宣读了杜宗翰的罪状和吴王判决。
当读到“勾结豪强、走私贩私、收受贿赂、盗卖军械、侵蚀国帑”等条时,人群中响起阵阵愤慨的议论声。
午时三刻至,李延古掷下令牌:
“行刑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