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年年有余,招财进铤的彩头。
李延古自然不在乎这个,但也乐得看儿子在那兴奋地蹦蹦跳跳。
年糕可蒸、可煎、可煮,是年节待客和自家享用的佳品。
以往大户人家打糕时往往还击鼓唱和,邻里围观,成为一景。
李家虽无那般热闹,但夫妻协作、儿女在侧,自有一番温馨情趣。
厨房里还飘出油炸的香气。
于氏炸了些油馓子,金黄油亮,盘成精巧的环状;又用糖饴和面,做了些甜脆的糖环,还将藕切成夹片,塞入调好的肉馅,裹上面糊炸成藕夹;又把豆腐捏成圆子,下油锅炸至金黄。
这些炸食耐存放,且寓意金玉满堂,是年节不可或缺的零嘴和待客点心。
檐下,早已挂起了前些日子腌好的咸鱼、腊肉和一只风鸡,在冬日的微风里慢慢风干,散发着独特的咸香。
待到暮色初合,家中沐浴的热水也已烧好。
于氏用早备下的艾草、菖蒲和柚子叶煮了水,让全家依次擦洗,谓之驱邪祈福,洗去一年的疲乏与晦气。
李延古沐浴后,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青色家常袍服,于氏也为孩子们换上了预备的新衣里衬,虽非绫罗,却也整洁挺括。
厅堂的门户上,已经贴好了李延古自己画的神荼、郁垒二门神,和书有“元亨利贞”的桃符板,还有裁剪精致的彩色门笺在门楣轻轻飘动。
这就是二十八,贴花花,驱邪纳福,辞旧迎新。
……
一切忙罢,华灯初上。
正厅内炭火盆烧得正旺,驱散了江淮冬夜的湿寒。
黑漆圆桌上,已摆好了简单的家宴。
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羹,里面浮着自家打的年糕片;一碟冬笋炒腊肉,腊肉正是檐下风干的那块;一尾清蒸鲈鱼,寓意年年有余;几样时蔬,还有一壶温好的、味道醇厚的黄酒。
虽无山珍海味,但每一样都凝聚着女主人的巧思和家的味道。
李延古端坐主位,看着妻子忙碌后微红的脸颊,看着儿女期待的眼神,心中充满了平静的满足。
他先举箸,夹起一块鱼腹肉,放到妻子碗中:
“夫人今日辛苦了。这鱼腹最嫩,夫人尝尝。”
于氏微微一笑,眼中漾着暖意,也为他夹了一块羊肉:
“夫君也辛苦。这羊肉炖得烂,正好驱寒。”
十岁的李谦已经懂得规矩,安静地吃着饭,偶尔回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