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盐引、茶引的发放,与商贾的往来,地方盐场、矿场的孝敬……有些是惯例,有些是不得不收的人情,还有些是下面人孝敬上来,你若不收,反而显得你另有所图,不合群。
“这潭水,从古至今,就没真正清过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庭院里光秃秃的树枝,声音低沉:
“但今时不同往日了。”
“大王今日朝会,你没听明白吗?现在这都察院立下,就是要杀头祭旗的!”
“就算大王不祭旗,那督察院的人也要祭,不然他们哪来的威?”
“为父现在不晓得大王点了谁领都察院,这人不同,这杀威就不同。”
“但不论是谁,度支司就是第一个开刀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?因为钱粮是命脉,也最容易出问题,最容易找到借口。”
“杜琮这个时候被外放,是因为大王念旧,也是因为需要稳住一部分人心。”
“但接下来,督察院必然要抓几个典型,狠狠处置,才能树立新规矩的权威,才能让大王看到他们的能力。”
听到这里,董光第声音发颤:
“父亲的意思是……督察院会拿我开刀?”
董公素骂了句:
“我有说这句?就你这鸟胆!”
“我还在呢,谁敢动咱们家!”
“但你经手过江州和籴,军粮转输,前后拿了六万贯,这就是把柄。”
“要是遇到不灵醒的,可能还真会拿你开头!”
“毕竟你算是外戚,又在度支,还确实拿了钱。”
“处置了你,既能显示法度森严,又能敲打其他勋贵、外戚,还能给大王一个交代。”
“何乐不为?”
“更不用说,咱们董家这些年爬得太快了,你在度支,为父在盐铁、你罗叔在茶马,还有杜宗翰在市舶。”
“咱们这些人,不管咱们自己怎么看,人家就觉得咱们这些是董家党,上头就是你妹妹!”
“说个不夸张的,人家都觉得是我董家看着吴藩的钱袋子呢!”
“树大招风,更不用说这杜宗翰还这么跳!”
“取祸有道啊!”
董光第脸色煞白,他政治斗争经验严重不足,当下慌神说道:
“那怎么办?父亲,咱们把钱退回去?或者……主动向大王请罪?”
“糊涂!”
董公素低喝一声:
“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