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退钱,岂不是不打自招?主动请罪?你以什么名义请罪?说你收了六万贯不合规的茶钞?那这六万贯怎么来的?”
“这不是你一个人事!”
“你一退钱,那是把整个度支司、甚至可能牵连到盐铁司、市舶司的一大批人都拖下水!”
“到时候,就不是督察院查你,而是所有人都会视你为叛徒,欲除之而后快!”
“大王就算想保你,也未必保得住!”
董光第彻底慌了:
“这……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难道就坐等督察院来查?”
董公素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
“督察院现在人手还没配齐,这一次主要还是看吴玄章到底掌握了多少,他的刀到底想砍向谁。”
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了。”
他沉吟片刻,快速说道:
“这样,你先去吴玄章,不是去请罪,而是去汇报工作,请教问题。”
“你是度支司郎中,新使君上任,你去汇报一下你分管的工作,尤其是南征期间粮秣筹措的经验得失,这是分内之事。”
“态度要极其恭敬、诚恳,表现出全力配合新使君工作的姿态。”
“在交谈中,可以适当、极其隐晦地提一下当时筹粮的艰难和某些不得已的惯例。”
“但不要具体指向任何人、任何事,更不要提那六万贯。你要观察他的反应,试探他的口风。”
“还有,我们这边要稳住,不要让你妹妹晓得。”
“她不晓得利害,晓得这事一定会去找大王,那就坏事了!”
“吴国太不是常去栖霞寺礼佛嘛,正月初一你去烧头香,奉香火钱十四万贯!”
这个数字正好是董光第这些年所得,他马上明白意思,连忙点头。
“还是父亲思虑周全,儿子初一就去。”
“记住!”
董公素再次叮嘱:
“慌则乱,急则疲。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沉住气!”
“你妹妹在宫中,是大王身边人,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护身符。”
“只要我们不犯不可饶恕的大错,不被人抓住无可辩驳的铁证!”
“大王就不会对不住咱们!”
“但咱们也必须要明白,人心险恶,尤其是权力斗争,我们占着人家位了,人家就会弄咱们!”
“所以做事务必要谨慎!我们董家江上跑船,当明白,小心使得万年船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