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宽裕了,年前就能把尾款结清。”
周济的声音低沉下去:
“可眼下,尹县令高升了,去常州做刺史了!”
“这是好事啊!”
王五郎脱口而出:
“尹县令是咱老熟人,他升了官,以后说不定还能照应咱们,去常州接更大的活!”
“好个屁咧!”
周济忽然就骂了句,随后缩了头,吐出气:
“尹县令是走了,可新来的固始县令,姓杜,叫杜维桑,他有个叔叔叫杜宗翰,就是现在扬州的市舶使,据说还是大王的旧人。”
“那杜维桑到任后,就开始翻旧账,查到咱们那个工程的时候,说什么咱们价高了固始地方的力社价格不止一成,觉得有问题。”
这时候,那老熟的李四郎听了就不乐意了,喊道:
“这说得甚话啊?”
“为啥喊咱们定县力社去他们固始做工?还不是咱们这边是州治,各样式都熟,所以才喊咱们去招标。”
“最后拍板让咱们干的,不还是那个尹县令?怎的,现在说咱们价高了?”
“要不是利润足,咱们干嘛大老远去固始干啊!而且咱们出人去固始,这路上吃用不要钱嘛!”
“我看人家这话里话外,就是不想认这笔账!”
此言一出,众人齐刷刷看向周济,直到后者愁眉苦脸,说出:
“哎,派去催款的账房老刘,昨天灰头土脸回来了,说县衙的仓都打官腔,推三阻四,眼看这年关将近,这笔钱……怕是要飞!”
此言一出,堂内瞬间炸开了锅。
那最先调笑周济的那个黑瘦的王五郎,这会也不笑了,气得满脸通红,最先开炮:
“什么?不认账?咱们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契书的!”
“有尹县令的批条,还能不认?”
“这不欺负咱们是外乡的力社!”
王五郎气呼呼的,又说了句:
“我之前说什么来着,说什么来着,就不该去固始揽这趟事,我就说哪有这么上赶的买卖!”
“我看那姓尹的也是个坏种……”
王五郎还待在骂,闻此言的周济已经勃然色变,大喊:
“说什么吊话!”
“我这里和你们说清楚,咱们在外面少提尹县令,别给自己和兄弟们招祸!”
那王五郎嘟嘟嚷嚷,但也不敢再说怪话了。
那边,李四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