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急得团团转,甚至带了哭腔,问道:
“三齐哥,这可怎么办?”
“社里钱都垫进去了,工钱也欠着不少乡里的,就指着这笔尾款过年、发工钱、还材料钱!要是黄了……咱们这摊子可就全砸了!”
虽然李四郎年纪要比周济要大不少,可在外面跑的,称兄道弟谁按年龄啊!
听得李四郎慌了神,周济又何尝不知其中利害?
他这三年来苦心经营,靠着保义军退役的身份和早年攒下的人脉、本钱,拉起这支力社,接些州县的小工程,好不容易有了起色,在定县也算站稳了脚跟。
纳妾、起宅,表面风光,实则根基尚浅。
固始这个工程是他押上全部身家搏一把的大单,本想借此更上一层楼,谁承想遇上这档子事。
工程尾款若收不回来,不仅三年积蓄付诸东流,还要背上一屁股债,力社解散,兄弟们饭碗砸了,他周济也得被打回原形,甚至更惨。
想到这里,周济心烦意乱,低吼一声:
“都别吵了!”
“光嚷嚷有什么用?现在最要紧的,是想法子把钱要回来!”
“怎么要?人家是县令,是官!咱们平头百姓,还能去县衙抢不成?”
旁边,那黑瘦的王五郎又丧气地蹦出一句来。
周济看了一圈兄弟,将原先想好的办法说出:
“官咋了!”
“咱们不占着理?有契书有盖印,他新官上任想烧三把火,就能赖账了?”
“这要不给咱们说法,咱们就去扬州,闹到大王那去!”
旁边,李四郎补了一句:
“大王现在在金陵呢!”
周济脸色不变,改口:
“那就去金陵!”
说完,周济又顿了顿:
“我在固始县衙,也不是完全没有门路。”
“门路?尹县令都走了,还有谁?”
王五郎问了这么一句,其他人也看着周济,脸上狐疑。
周济脸上不好看,本来这也算是他自己的关系,他能拉着队伍,哪能不藏着上面的关系,但现在要稳定人心,不得不说了。
“赵主簿,赵树。”
周济吐出这个名字,又解释:
“还记得吗?以前蒋乡的赵乡正,尹县令的心腹,后来被提拔到县里做主簿,管着钱粮刑名,很有实权。”
“尹县令走前,我还特意去拜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