潦草得像三个点。
这直接让那教字的宣教习在唱名的时候,把周济的名字叫成了周三齐。
于是这绰号就在他们营中叫开了,后面即便退役多年,这绰号在乡里和力社兄弟间也依旧流传。
而这周济也不晓得怎么想的,反正给自己力社取名的时候,也用了这个绰号,所以叫“三齐力社”。
此时,这些核心兄弟见周济过来,便开起了玩笑。
“三齐哥,大喜啊!新纳的三房小妾折腾不折腾?没把咱哥的腰给累着了?”
一个叫王五郎的粗豪汉子挤眉弄眼,引得众人一阵哄笑。
周济年尾巴风光地纳了一个带娃的奶妾,这事在乡里传得沸沸扬扬,自然也成了兄弟们时常打趣的由头。
另一个年纪稍大,人也黝黑的,是和周济同所的,这会也开玩笑:
“嗨嗨嗨!三齐哥如今可是咱定县数得着的体面人,力社生意红火!”
“享受享受咋了!”
“就是小嫂子的奶水要是太多,也匀点兄弟们吃吃,不能饱了忘了饿了的呐!”
周济其实还想维持脸上的笑的。
因为他以前侍奉的营将寇彦卿临大战的时候,就是这样镇定自若,春风满面。
本来周济也想学着,表现个若无其事,稳定军心。
但实在是没这个道行,一听兄弟几个还在这说着荤话,顿时破防了。
有时候,周济也会想,自己这辈子可能也就是在军中的时候,能接触到如营将那样的豪杰人物。
这地方上啊,全都是一群说荤话的烂菜叶。
哎,离了军中,才晓得军中的好。
此刻,周济勉强扯了扯嘴角,后面的笑到底是没笑出。
于是,他挥挥手,示意众人安静,这才声音干涩道:
“兄弟们,别闹了。今儿个叫大家来,是有个……坏消息。”
堂内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周济。
周济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
“年初,咱们接的固始县北官道拓宽、桥梁修缮那个大活,还记得吧?”
“前后垫进去的钱粮、人工,差不多把咱们社里这三年的老本都押上了。”
众人点头,那是个肥差,也是周济打通了固始县前任县令尹仇的关系才拿下的。
工程已经完工大半年,就等着县里结清尾款。
“本来,按尹县令在时的约定,秋税收完,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