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斤少两,阿拉能帮着盯紧点,绝不让军耶吃亏!”
队将上下打量他一下,点点头:
“倒是个机灵。成,你跟我来,正需要会算账盯数的。”
说着,又点了几个人,带着徐温往中军方向一处集结地走去。
徐温趁机磨蹭着,慢慢挪到靠近孙老头的角落。
“孙叔!”
徐温压低声音,用土话急急道:
“侬咋也来嘞个搭?”
孙老头三十多岁,脸上皱纹深刻,也低声道:
“莫讲嘞!去萧山边头走亲戚,撞着兵荒,就拨拉来当夫子嘞。”
“侬娘呢?”
“勿晓得咯!孙叔,格仗……格仗钱镠到底赢勿赢啊?阿拉会勿会一直抓去当兵啊?”
徐温声音发颤。
孙老头眼神浑浊,看了看周围正在集结的马车和人员,叹了口气:
“赢总归是赢得咯……刘使君几万兵马都打光嘞。讲到阿拉……唉,看命罢。先顾眼前,当心点,莫要触霉头。”
这时,一名杭州军的营将开始大声分派任务,点名各队负责的区域和注意事项。
现场有些嘈杂。徐温和孙老头不敢再多说,默默听着。
徐温抬头望向城头,只见城垛后面人影晃动,一些箱子、麻袋正被绳索捆扎,准备吊下来。
他心里茫然,不知这是福是祸。
只喃喃用楚州的土话念叨:
“快些了罢,快些了罢,好家去咯……”
然而,事情并未如徐温盼望的那样顺利。
王镇虽迫于压力同意献城,但细节谈判、物资清点、防务交接,繁琐无比。
杭州军方面派出文吏、军需官,带着徐温这样略识数、看似机灵的民夫,开始接收吊下城的物资。
主要是粮食、部分布帛,以及一些银钱。
但军械并不多,显然王镇或城中官绅也留了一手。
过程充满猜忌和紧张。
城上每吊下一批,杭州军这边都要仔细检查,过秤、验质、登记。
双方不时发生口角,杭州军骂城里“奸猾”、“藏私”,城上的人则辩解“只有这些”、“大军消耗大”。
徐温战战兢兢地跟着记账,生怕出错。
一直忙到傍晚,才接收了不到预期的一半。
钱镠显然不耐烦了,再次派使者到城下,语气严厉。
最终,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