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随意走动,更不许交头接耳。
每天就是搬运木头、石块,或者像现在这样被拉来壮声势。
虽然身处诸暨附近,徐温的见闻却闭塞得很,甚至连他老家都换了主人都不晓得。
现在,他也只是在军中听了几耳朵,晓得现在是杭州人赢了,原先越州的刘汉宏跑了但具体到眼前这座城会怎样,他一无所知。
他只想快点结束,回枫桥镇去看看家里的老母和隔壁邻居孙老头的女儿,秋娘是否安在。
盾车阵前方,军官挥动旗帜。
徐温身边的军汉和民夫开始用力推动盾车,吱吱呀呀地向前挪动。
徐温也混在侧面,身体靠着盾车,假装用力,其实大半力气都用在查看情况上。
那孙寡妇不知何时又爬了起来,在另一侧低着头,脑袋晃动着,真的在拼命推车,嘴里还发出无意义的呜咽。徐温不敢多看,赶紧扭回头。
这时,中军方向传来一阵清脆的金钲声。
推动盾车的队伍缓缓停下。
徐温松开手,朝着城头张望,虽然离城墙还有一箭之地,但他心口怦怦直跳。
他下意识地往南边另一队盾车望去,忽然,整个人僵住了。
南边那群民夫里,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是他的邻居孙老汉。
而孙老汉也恰好望过来,两人四目相对,都愣住了。
徐温嘴巴张得老大,孙老汉也一脸惊愕。
他们都被抓来,却不知彼此就在附近!
“停了!盾车都停下!”
杭州队将的吼声在前面响起,徐温听到了,但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南边,直到队将走到跟前,用刀鞘不轻不重地捅了他一下:
“发什么呆!耳朵聋了?上头有令,盾车不用了,换空马车上前!城里要降了!”
徐温猛地回过神,连忙转向队将,结结巴巴地用土话问:
“军耶,城里降啦?那……格末要阿拉做啥啦?”
队将瞥了他一眼,语气稍缓:
“城里王镇答应献城,但要交割些粮秣军资。钱都使允了。现下要人手去清点接收。娘希匹,麻烦事。”
徐温偷眼再看南边,孙老头也被点出队伍,正朝这边张望。
徐温心一横,壮着胆子对队将说:
“军耶,阿拉……阿拉以前在镇上粮邸店帮过工,会看秤,也会记数。”
“城里交东西,最怕他们以次充好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