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湿毒热邪击垮,上吐下泻,高热不退,浑身无力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此刻,真正还能披甲持兵、具备战斗力的,只有七个人。
而这七个人就站在紧闭的坞门之后,人人人身着保义军赤色戎服,外罩半身铁甲,这在闷热的江东是非常少见的。
再加上他们带着的兜鍪,全身上下罩在一起,就更是闷热了。
可这些人甭管流了多少汗,却依旧紧握着马槊,一旁战马被拴在门洞两侧的拴马石上,正不安地刨着蹄子,打着响鼻。
为首一人,身材高大挺拔,虽只十七八岁年纪,面容却已褪去稚嫩,线条刚硬,眉宇间带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锐气。
他正是吴王赵怀安的大义子,飞龙军踏白队将赵文忠。
因常年在外征战,风吹日晒,皮肤黝黑,军中皆称“黑面郎”。
他本不必在此。
三日前,赵文忠率一队踏白执行哨探任务,因连日暴雨和一名部下突发急病,才临时进入这处据点休整。
因为情报错误,赵文忠并不知道这里是一处专门调养伤病的坞璧,可到后,这就在下雨。
等到雨停之后,外面丁从实与赵载的八千大军就合围上来了。
实际上,即便是那时候,赵文忠也完全可以凭借精良的战马和麾下七名精锐骑士,在联军合围未密时强行突围。
但当他看着空地上那三十余名连起身都困难的袍泽兄弟,看着他们眼中混合着病痛与绝望、却又隐隐带着一丝依赖的目光时,赵文忠沉默地解下了已经扣好的马鞍。
这会,一名年轻骑士从坞璧上滑了下来,欲言又止。
而不用他细说,赵文忠将马槊重重顿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目光扫过身边的伴当武士们,朗声道:
“他们是咱们的兄弟。飞龙军,没有抛弃兄弟独自逃命的规矩。”
“大王说过,‘义之所在,生死相随’。”
“今日,咱们要么就坚持到最后,等援军!”
“要么,就和兄弟们死在这里!”
“你们有问题?”
赵文忠根本没给这些人选择,作为他赵文忠的伴当,要是选择了贪生怕死,他自己就会先结果了此人!
而他赵文忠更不会选择贪生怕死!
如果说别人还有选择的机会,可作为吴王的义子,他赵文忠,只有一条路!
在场的六名骑士,都是和赵文忠一起长大的伙伴骑士,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