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已遵令,在四面挖掘浅壕,设置拒马鹿角,弓弩手皆已占据要位。”
“只是……坞壁仅有一门,墙高壕浅,若发兵强攻,首登之士……”
丁从实与赵载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他们都明白牙将的未尽之言,虽然己方优势如山,但真要蚁附攻墙,面对里面的精锐拼死反扑,谁都不愿意付出这样的损失。
于是,丁从实咳嗽了一声,说道:
“先就这样!”
那牙将愣了下,问道:
“不打了?”
那边,丁从实也觉得自己坐拥大兵,却连一个小小的坞壁都不愿意去啃,是有点失士气,正要解释。
那边,赵载咳嗽了声,就帮腔道:
“你晓得甚?这是围点打援!”
“只要这坞壁在,附近的保义军游骑就会如飞蛾扑火一般过来!”
“这是兵法!”
那牙将听后恍然,深深佩服,随后就要下去。
可那边赵载帮丁从实转圜,丁从实自己却有了主意,他把牙兵喊住,下令:
“你去传令各军,继续加深壕沟!”
“但抽调高四郎和董四的土团,让他们攻一番!”
“给他们定下赏格!能擒杀一人,赏钱十贯,绢五匹!生擒或斩其头目者,赏钱百贯,绢五十匹,立即擢升!”
“钱我有的是,你就告诉他二人,能取多少,就看他们的本事!”
牙将抱拳唱喏,振甲而去。
而直到半个时辰后,一阵鼓声后,一支头裹着软脚幞头,穿着草鞋的土团兵,排在土道上,四个一排,将土道站满,随后举着步槊缓缓前进。
目标就是正前方的梅氏坞壁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梅坞内。
与外面八千联军的喧嚣鼎沸截然不同,坞壁内一片死寂,只有压抑的咳嗽声和粗重的喘息在闷热的空气中回荡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、汗馊味,以及怎么都挥不出去的腐败气息。
坞壁正中的空地上,原本应是集会的场所,此刻却横七竖八躺了三十余人。
他们大多面色潮红或蜡黄,额头覆着湿布,身上盖着薄薄的麻布单子,在暑热中痛苦地辗转呻吟。
这些人,正是飞龙军那批因水土不服、又逢梅雨湿热而病倒的骑士。
他们来自干燥的中原、关北、苦寒的代北、高爽的川西,却在这江南的盛夏梅雨中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