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举,朝廷敕封,镇守此土,守土有责,岂能望风而降,徒惹天下耻笑?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尤其在康儒脸上停留片刻:
“守城之议,可行。康都头,即日起,由你总督宣城防务,加固城垣,清野备战,所需人力物资,由周老、沈牙推等协助筹措。”
“务必让吴军知我宣州非易与之辈!”
康儒精神一振,抱拳大声道:
“末将领命!定不负使君重托!”
周弘、沈文昌等人则面色微变,李罕之这是要把他们绑上战车,还要他们出钱出人。
但眼下也不敢直接反对,只得含糊应下。
李罕之继续道:
“然,兵法云‘未虑胜,先虑败’。吴军两路夹击,兵力雄厚,我军亦需做万全准备。”
“老杨!”
杨师厚出列: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速领我本部精锐,并抽调部分可靠兵马,前往南陵、泾县方向巡防,联合九华山的赵锽,唇亡齿寒,不能让高仁厚和郭琪汇合。”
说完,李罕之给了杨师厚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杨师厚心领神会:
“末将明白!”
……
是夜,观察使府后院密室。
灯火昏暗,只有李罕之和杨师厚二人。
这会的李罕之,脸上满是疲惫与阴鸷。
他灌了一口冷酒,对杨师厚低声道:
“老杨,白日堂上,皆是鬼话。宣州,守不住了。”
杨师厚并无意外,沉声道:
“使君明鉴。康儒匹夫之勇,周、沈首鼠两端,麾下士卒人心惶惶。”
“郭琪、高仁厚麾下兵马数倍于我,困守孤城,必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是啊!”
李罕之眯着眼:
“赵怀安此人,野心勃勃,用兵狠辣,更兼善于收买人心。”
“你看他军队所为,非只图城,更图收心。”
“如今润州被他拿了,这宣歙之地,也要入其彀中。”
“我等在此,犹如瓮中之鳖。”
说完,李罕之站起身,感叹:
“吴王势大,江东难有我等立足之地。”
“赵锽屯兵九华山,自身难保,且其人愚蠢,不可共事。”
“唯有向西、向南。”
“江西诸州群龙无首,正是我等用武之地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