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未来该何去何从?
这都是让朱全忠感到战略上困惑的地方。
他起于行伍,善于临阵决断,冲杀搏命,但对于这种需要深远布局、权衡天下大势的庙算,却常感力不从心。
他需要一双能穿透迷雾的眼睛,一个能厘清乱局的头脑。
念此,他起身,对外面喊:
“传敬翔、李振!”
可紧接着,朱全忠又喊:
“不,我亲自去!”
说完,朱温拔腿,向着敬翔、李振二人办公的东院走去。
……
宣武军节度使府东院,是幕僚敬翔、李振日常处理文书、参赞军机之处。
院落不大,但颇为清幽,几株槐树投下浓荫,稍稍驱散了午后的酷热。
此刻,敬翔与李振正对坐在一张长案两侧,案上摊开着几卷账簿和地图。
两人眉头微锁,低声交谈着。
“子振兄,黄衣军这三万人的夏衣、甲械补充,还有屯田所需的耕牛、种子,账上缺口不小啊。”
李振所说的黄衣军,正是此前朱温击破黄揆后,收降裁汰后的三万青壮,因皆穿黄衣,也被朱温赐号“黄衣军”,现在其军本屯半战,是宣武军二梯队到一梯队之间的重要武装。
这边,李振说着,又将账簿翻了翻,语气带着忧虑:
“尤其是耕牛,汴州东境,本因战乱波及,民间畜力本就不足,现在我们又在那里分了二十八个军屯,主客抵牾渐生,现又强征耕牛,已激起不少怨言。”
“若不能妥善解决,恐影响屯田成效,进而动摇黄头军军心。”
敬翔抚着短须,沉吟道:
“兴绪所言甚是。黄头军新附,虽经整编,但人心未固。”
“让他们半耕半战,本是明公的妙策,既能安置降众,又能就近生产粮秣,减轻漕运压力。”
“然这屯垦若不牢,那养战自无从谈起。”
“耕牛之事……或可请明公下令,从汴、宋等老治下州县,平价调拨一批,再许以军功赏牛之策,激励士气。”
“至于军械衣甲,只能优先保障其战兵部分,辅兵暂且以旧械补充。”
李振点头:
“也只能如此了。只是这钱粮周转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甲叶轻微的摩擦声。
二人讶然抬头,只见院门被推开,竟是宣武节度使朱全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