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长江水战大败,堂兄虽没有被处死,但几乎已经没了往昔的权力。
不过,他对于这家兄弟,尤其是自己,一向照顾有加。
所以在看到堂兄后,周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忙上前,声音带着哽咽:
“从兄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听到兄长们说的话,他们好像……好像都在想后路,还说……还说父亲……”
“我们是不是要输了?我们该怎么办?”
周虎臣看着周郃惶恐的小脸,心中涌起一阵酸楚。
他伸手,轻轻揉了揉周郃的头顶,动作依旧温和,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和悲凉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周郃的问题,而是蹲下身,平视着周郃的眼睛,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,但那笑容却显得格外勉强和疲惫。
“郃弟!”
周虎臣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认真:
“你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事,你都是周家的男儿,是顶天立地的丈夫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府邸深处女眷居住的方向,语气更加低沉:
“你的姐姐们,还有妹妹们,她们比我们更害怕,更无助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混乱来临,你要像个大人一样,拿起武器,站在她们前面。保护好她们,明白吗?”
周郃似懂非懂,但“保护姐姐妹妹”的责任感,让他用力点了点头,小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:
“我明白!从兄,我会的!”
周虎臣看着他稚嫩却坚定的神情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再次拍了拍周郃的肩膀,站起身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,大步向府邸前院走去。
背影在初夏略显萧索的阳光下,拉得很长,透着一股决绝。
周郃望着堂兄离去的方向,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更加浓重了。
从兄,真的会有那一天吗!
……
海天阁内,气氛比府邸更加凝重,几乎令人窒息。
周宝高踞上首,脸色灰败,眼袋浮肿,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十岁。
他强撑着威严的坐姿,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不时飘忽的眼神,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下首,济济一堂。
节度判官崔绾、掌书记陆锷、都押衙田倍、度支催勘使薛朗等文官幕僚,以及镇海军剩余的主要将领,包括刚刚经历大败、惊魂未定的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