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,还有周虎臣等军中大将,全都肃立。
无人敢坐。
阁内安静得可怕,但外面的声音却异常残酷。
那就是经历过被袭,保义军的砲车阵地依旧如往常一样,开始向城头抛射着石弹。
彷佛昨夜发生的,毫无意义。
而这,让在场的文武们内心更加凄惶无助。
“诸公……”
周宝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:
“砲车未毁,后楼军殁……局势,诸位都清楚了。”
“今日召诸位前来,便是要议一议,这丹徒……接下来,该如何守?或者说……该如何……处之?”
他刻意回避了求和、投降等字眼,但话中的无力感,谁都听得出来。
可下面依旧是沉默。
令人难堪的沉默。
于是,周宝绝望地看向了自己的心腹,崔绾和陆锷。
崔绾和陆锷交换了一个眼神,崔绾深吸一口气,出列拱手,语气委婉:
“节帅,贼军砲火日盛,城墙多处损毁,亟待修补,然民夫惧死,征发不易。”
“城内粮秣,据薛朗所言,纵只供军需,恐也难支半年。”
“而外援已断,城内人心惶惶,纵是能有半年,可真能撑到那时吗?”
“不如当此时,是否……是否可考虑遣一能言善辩之士,出城与那吴王接触,晓以利害,或可暂缓兵锋,为我军赢得喘息整顿之机?”
崔绾是真的委婉,这个时候接触,除了是求和,还能是什么?
那边陆锷也连忙附和:
“崔判官所言甚是。”
“赵怀安虽强,然其连月用兵,耗费必巨,亦需休整。“
“若能许以钱粮,或让出润州,或可使其退兵。”
“而我藩还有苏、常、杭、睦、湖等州,尤其是苏州为大州,当可为我藩新治。”
总之无论如何表达,在经历挫败后,文官系统率先表达了和议的倾向。
而武臣队伍中,闻言也是一阵骚动。
都押衙田倍脸色铁青,他是主战派,但后楼军的覆灭让他底气不足。
其他将领则大多眼神闪烁,低头不语,显然不愿再战。
这时,一个声音怯怯地响起,却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,激起更大涟漪。
“末……末将以为,崔判官、陆书记所言……有理。”
说话的是刘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