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,士卒必有懈怠,砲车阵地固定,防护未必周全。而我城中……”
他顿了顿,朗声道:
“后楼兵与刘浩所部镇海军,皆是节帅亲军,装备精良,士气尚可一用。”
周宝顿了下,顺着说:
“所以你是说出城逆击?”
想了下,他看向都押衙田倍,问道:
“田倍,依你之见,出城逆袭,有几成把握?”
都押衙田倍连忙出列,他身材魁梧,眼神闪过一丝狠色:
“还问什么把握?”
“节帅,坐守是死,出击或有一线生机!”
“贼军砲车对我城墙威胁最大,若能选精锐敢死之士,趁夜或择贼军砲击间歇,突然打开城门,直扑其砲车阵地!”
“纵不能尽毁,只要造成混乱,烧毁部分,为我军赢得喘息之机。”
但这会,度支薛朗却忧心忡忡:
“田都押衙所言虽有理,但出城野战,贼军骑兵剽悍,万一……万一有失,折了精锐,城内守御岂不更加空虚?”
这时候,崔绾缓缓道:
“薛郎所虑不无道理。”
“然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。砲车不除,城墙崩坏只在旦夕。”
“而楼外军平日军饷都是倍于镇海本军,受节帅恩养多年,正是其力挽狂澜的时候。”
说完,崔绾看向那边的后楼将张郁,问道:
“张都头,后楼军能战否?敢战否?”
张郁年有三十,正是最龙精虎猛的时候,他出列抱拳,毫不犹豫:
“我后楼军,能战!敢战!”
张郁回得荡气回肠,但周宝却是沉默了,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逡巡。
出城逆袭,风险极大。
而后楼兵是什么?顾名思义,就是和后院兵一样,几乎是一方节度最核心的力量。
所以一旦失败,他周宝手上的精锐将一把赔光,最后城反而陷得更快。
但继续困守,看着城墙被一点点砸垮,粮草耗尽,军心民心生变……
那同样是慢性死亡。
原本他还指望凭借丹徒坚城和运河天险,耗到保义军师老兵疲,或朝廷、邻镇干预,如今看来,竟是奢望。
这会,他又想起这些日子里,那赵怀安抛射进城的那些檄文,满纸都是什么“桀逆”、“妖氛”的言辞,浓烈的屈辱深深涌上头。
自己纵横天下数十年,最后要比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