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比自己孙子都大不了多少的,辱骂,这谁能忍得了?
终于,周宝猛地坐直身体,嘶声道:
“传令!”
“命后楼将张郁,点齐后楼兵八百精锐,全身披挂,携带火油、引火之物!”
“命镇海将刘浩,点齐所部一千敢战之卒,弓弩齐全,刀盾兼备!”
“让刘浩即刻来海天阁见本帅!今夜子时,由罗城东侧突门潜出,直扑贼军设在城东北丘陵下的砲车主阵地!”
“给我不惜一切代价,烧了那些该死的砲车!”
他喘了口气,盯着崔绾和陆锷:
“你二人,即刻拟写赏格!凡出战武士,每人先赏钱十贯!”
“毁砲车一架,赏钱百贯,官升一级!斩贼首一级,赏钱五十贯!若能击退贼军,斩获将首者!”
“本帅保举他们为县令、刺史!”
接着,他又看向薛朗和田倍:
“薛郎,开府库,将赏钱即刻备好,部分先发给出战将士,以壮其胆!”
“田倍,你负责协调城内守军,于张郁、刘浩出击之时,加强其余各门及城墙守御,待出城部队撤下后,你来掩护!”
“诺!”
四人齐声应道,神色各异,见周宝再不说话,就准备下去准备。
而就在几人将出去,后边的周宝忽然说了一句:
“城里的那些,没米吃,迟早也是死,就不要浪费了!”
也不晓得说的谁,但所有人都齐齐一颤,最后匆匆离开阁楼。
……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
不久,镇海将刘浩顶盔掼甲,匆匆赶到海天阁。
刘浩是个四十余岁的黑脸汉子,身材敦实,眼神闪烁,听到要出城夜袭保义军砲阵,脸上肌肉明显绷紧了。
周宝强打精神,亲自为二人斟酒,言辞恳切,又是忆往昔恩义,又是许未来富贵,更将府库中搬出的钱银当场分赏部分给出阵武士。
从头到尾,张郁沉默领命,眼神坚定。
刘浩则是在重赏和严令之下,也只得硬着头皮接下军令。
直到夜色降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