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睦州刺史韦诸……”
崔绾几乎叹息:
“韦刺史言,睦州万山环绕,道路本就难行。其州兵多为土团,守土尚可,远征无力。”
“他的意思是和杜使君一样,劝节帅将润州移交保义军,然后让朝廷从中斡旋。”
“以保义军之忠,定然罢兵。”
听了这话,周宝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:
“哼!”
“忠!这赵怀安简直是太忠了!妈的,日后篡唐者,必此獠!狼子野心昭然如揭,这都是瞎了吗?”
崔绾不说话了。
心里想的是,人家保义军打通通道后,第一时间就输贡了,而你周宝上任后,五年断了三年贡,这不大有底气说人家不忠吧!
那边周宝自不晓得自家判官的内心想法,他只是靠在胡床上,有点无力。
现在看来,自己期待的五路援军,或因道路被敌军阻断,或因畏惧保义军兵锋与水师,或因路途遥远、地形险恶……无一例外,皆给出了无法救援的理由。
这五个刺史,朝廷任命的两个,也就是杜孺休和韦诸,是靠不住的。
董昌呢?是翅膀硬了,指挥不动。
而丁从实、赵载两人是自己身边出去的,本来能指望的也就这两个。
可现在这两个曾经依附于自己的州郡刺史,这会也开始自保图存了。
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。
丹徒,真的成了一座孤城了。
这一刻,心中的委屈、害怕、愤怒全部从周宝心中涌出,他爆发了,指着城外怒骂:
“这赵怀安小辈,真是该死!”
“欺我太甚!”
“还有你们!”
周宝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座下幕僚们:
“平日一个个高谈阔论,自诩谋略过人,如今呢?如今呢!”
“坐困愁城,束手无策!丹阳丢了!外援断绝!城内人心惶惶!”
“来!你们告诉本帅,该怎么办!难道真要本帅与这丹徒城共存亡,让我镇海基业,毁于一旦吗?”
面对周宝的暴怒,几人噤若寒蝉,纷纷低头。
崔绾与陆锷交换了一个眼神,陆锷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开口道:
“节帅息怒。眼下局势虽危,但并非全无转圜之机。”
“贼军倚仗者,无非砲车犀利,锁江围城。”
“然其主力屯于北固山及城东,连日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