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他们心中有秤。”
“谁能让他们活下去,活得稍微好一点,他们就倾向谁。”
“谁盘剥他们,压迫他们,让他们活不下去,他们就厌恶谁,甚至反抗谁。”
“周宝统治润州多年,自有其根基。”
“这些民夫中,或许有人的亲戚就在镇海军中,有人就是靠周宝麾下武士吃饭的佃夫。要他们立刻对周宝恨之入骨,对咱赵大忠心耿耿,那是强人所难,也是不切实际的幻想。”
“咱今日来,也不是来听他们的效忠誓言的,而是要让他们看到,咱赵大和那些长安出来的不一样。”
“他们高高在上、视民如草芥,咱却会走到他们中间,问他们工钱饭食,听他们抱怨诉苦!”
“而且咱就是有这个底气,有这个决心,给他们一个承诺。”
“跟着咱保义军走,跟着咱赵大走,就有饭吃,有钱拿,有太平日子过。”
“而这就够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对周围的张龟年等人感叹道:
“人心如水,民望如沙。聚沙成塔,非一日之功;汇水成流,需疏浚引导。”
“永远不要指望一席话,一个道理就能使润州归心,那是咱最讨厌的清流态度。”
“你们要走下去,去办事,让咱赵大的承诺变成现实!让润州人真真切切看到咱们保义军与周宝的不同!”
“待丹徒城破,周宝伏诛,咱会兑现今日之言,轻徭薄赋,与民休息。”
听到这话的时候,分管军中度支的裴迪,还有三司度支的杜琮相互看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。
而他们后面,杜宗器、董光第、孙滂等人也是齐齐心中一沉。
现在保义军连翻用兵,过往积攒的钱粮储备日渐消耗,本身他们觉得可以通过征服镇海来补充,可现在大王却要对这边减税。
这固然可以收揽民心,但这个财政怎么办?
赵怀安说完这话后,也明显感觉到了在场度支财政系统的官员脸色变化。
他没有直接问裴迪、杜琮二人,而是对着后面缩着的孙滂笑道:
“老孙,怎么咱一说这话,你这脸色都不对了,来,说说,有什么顾虑。”
孙滂之前一直把赵怀安的祖坟看护得不错,所以在尽有江淮后,霍山已经成了内腹,所以赵怀安就将孙滂提拔上来,继续在度支做他的老本行。
此时孙滂暗暗叫苦,但晓得这个关头,他是一定要表达度支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