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马屁也好,当官的说话,你就跪着听,跪着做,哪需要你鼓掌叫好?
鼓掌?那也是错!
因为官府的命令就是天意,天意岂有你说好和不好的地方?都给我受着!
于是,这一刻,在场不少民夫眼中露出了希冀和认同。
他们虽然未必全信,但至少觉得这位吴王说的话,比以往听到的官话要实在些。
之后,赵怀安又随意与众人聊了聊家常,问了问家中情况,嘱咐他们注意休息,注意安全,然后才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转身离去。
……
走出民夫区一段距离,人群中,默默跟随的一个年轻士子,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:
“大王,方才那些民夫,言语闪烁,多是计较眼前蝇头小利,谈及周宝也无多少愤恨,说到未来亦是半信半疑,可见其心未必忠诚,恐多奸猾观望之徒。”
“润州民心,收服不易啊。”
赵怀安扭头,发现说这话的,是新投募入霸府的戴有规。
这人是庐州的,是袁袭推荐的人才,赵怀安让他办过些事,都能妥善完成,是有干才的。
这会听得戴有规这么说,赵怀安停下了脚步,笑道:
“你觉得这些润州民夫该对我感恩戴德,对我保义军夹道欢迎?”
“你晓得现在是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是五月,是农人一年最忙的时候,要忙着准备夏收,又要忙着插秧,可以说家里的劳力恨不得一个当两个用。”
“而现在我大军一发,这些润州乡民就被征到我营中,整日就是打磨石头,你说他们能有多高兴?”
“要不是咱给这些人还发工钱,算是补贴了他们这段的损失,你信不,我这边刚走,那边就得骂咱赵大虚伪!”
“但也就是这样了!”
“周宝在镇海这么多年,到底是庇护一方的。”
“而反观我保义军,对这些人恩未赏,德未沐,你能期望他们什么?”
“期望他们一见咱赵大,便涕泪交加,痛诉周宝之恶,然后指天誓日,效忠咱,为咱前驱,扛着石弹去砸丹徒城墙?”
“真要是这样,我还怀疑这群人是不是演戏来糊弄咱呢!”
戴有规被问得一滞。
赵怀安收敛笑容,目光投向远处炊烟袅袅的民夫营区,语气忽深邃:
“百姓,是最实在的!”
“咱们说再多大道理,他们都是将信将疑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