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的态度的,他在这个时候糊弄,那后面他在度支的官品就坏掉了。
于是,孙滂顺着细缝,滑出人前,下拜,稳住心思后,便朗声劝谏:
“大王明鉴,非是下吏不识大体,阻挠大王收揽民心之仁政。实乃……实乃家底所限,不得不言。”
“自本年正月,我藩三路南下,至今日围困丹徒,已历五月有余。”
“我军三路并进固然威势磅礴,但三军合计正兵五万八千余,而这只是武士之数。”
“然,大军行动,非止武士,随军转运粮秣甲仗之辅兵、民夫,征发沿途州县提供力役之丁壮,以及为大军修桥铺路、营造营垒之工匠……林林总总,不下十万之众。”
“此十万张口,人吃马嚼,日费何止千金?”
这一刻孙滂作为度支系统的老人,专业素养尽显:
“五个月来,仅粮秣一项,已耗粟米一百二十万石,豆料三十万石。折合时价,约一百五十万贯。此乃最基础之消耗。”
“军饷以正兵按保义军新制,年饷二十贯起,将领依品级递增。五个月,仅饷银支出已近四十万贯。”
“五月以来,三路大军各有大战,其中弓弩箭矢、刀枪甲胄、攻城器械打造、战马折损补充……此项最为琐碎,然累计之数,已超三十万贯。”
“每战后的赏赐又巨,我军为激励士气,凡攻城拔寨、阵前先登、斩将夺旗,皆有赏格。而这累计发放赏银、绢帛,折钱约二十五万贯。”
“而这还没有算几次大战的阵亡抚恤,后面按照义保法,这些抚恤、安置,按照支出现钱及折算田亩、优抚承诺,烈士遗孤,又是巨费。”
说到这里,孙滂见赵怀安一直沉默,而且能感受到大王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的头顶,他吓得不敢再说后面的话。
但这个时候,赵怀安却哼了句:
“继续说。”
孙滂一抖,连忙语速飞快,继续道:
“以上诸项,粗算已逾二百五十万贯。”
“这还不包括水师船只维护、后方工坊全力运转之补贴、情报细作之花费、以及……以及为维持转运,雇各地力社的费用。”
说到这里,孙滂抬起头,目光恳切而忧虑:
“大王,我保义军起家于光、寿,积累数年,中原之战、长安之战虽有缴获,然扩军、养兵、抚民、兴工,所费更巨。”
“出征前,三司度支与军中后勤联合核算,能动用之现钱、易变现之绢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