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亦步亦趋,更添了几分兵荒马乱的凄惨景象。
“站住!哪部分的?干什么的?”
把守城门的队将带着几个兵卒上前,横矛拦住去路,眼神中充满怀疑。
张归霸在马上略一拱手,脸上挤出几分愁苦和焦虑:
“这位袍泽,俺们是丹徒谏壁口张都头麾下的……前些日保义军突袭,口子乱了,弟兄们死伤惨重,俺带了些残兵和路上遇到的乡亲,好不容易逃出来……”
“听说丹阳还在咱手里,想来投奔,讨口饭吃,也好帮着守城。”
他说话带着明显的河北口音,但并不唐突,因为随周宝入镇的就有大量北人。
后来黄巢大乱天下,到处都是流民,一些北地、中原的壮口晓得江东饶富,能吃上饭,也随船浮海南下了。
而这些人后面大部分都当了兵,毕竟哪里都不如军队能吃饱饭。
所以那队将不疑有他,只是上下打量着队伍里的其他人,见这些溃兵和难民不少都带着伤,队伍气氛沮丧,似乎不像作假。
于是,此人语气稍缓:
“谏壁口……真的丢了?保义军这就打来了?”
“哎!”
张归霸长叹一声,仿佛心有余悸:
“那保义军水师厉害,江面全被他们封了,从北面又来了大队骑兵,到处冲杀……连京口大营都没顶住,周帅退守罗城了……外头全乱了,我们也是九死一生才冲出来。”
“所以,兄弟,给了面,让俺们进城吧,后头……后头保不齐也要一个马勺吃饭呢!”
“而且谁都不晓得后面还有没有保义军的游骑追来呢!”
他一边说,一边作势紧张地回望来路。
话落,身边的溃兵和难民们很配合地响起了惊恐哭泣,成功勾起了北门兵卒的共情和警惕。
那队将犹豫了,放溃兵和难民进城,是常有的事,尤其在这种时候。
但上头有严令,要盘查清楚,防止奸细混入。
“你们……有路引或令牌吗?张都头是哪个都头的?我怎么没印象?”
队将还是想再确认一下。
张归霸苦着脸,在身上摸索半天,掏出一块沾着泥污、字迹模糊的木质腰牌,递了过去:
“兄弟看看,这是俺的牌子……张都头他……怕是已经殉难了……”
说着声音有些哽咽。
队将接过牌子,装模作样看了两眼,其实他也认不得几个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