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他们又仔细筹划了一番,议定如下。
张归霸因其长于言辞、善于应变,且面貌有官宦子弟气度,决定由他带领三十名最机灵、会说江淮官话甚至吴语的武士,扮作一支从谏壁口败退下来的溃兵。
可多携一些缴获的破损镇海军旗帜、衣甲,再狼狈一点,直接奔向丹阳北门,先尝试骗开城门或以交涉为由接近城门。
而张归厚则带领四十人,扮作被这支“溃军”裹挟或跟随的流民、难民,混杂在队伍中,携带藏匿短兵,负责在城门附近制造混乱、接应夺门。
霍存则率领剩下的八十名精锐骑士,全部换乘最好的战马,卸掉显眼的旗帜和军袍,潜伏在北门外约两里处的一片桑林内。
一旦看到城门处起了浓烟,便立刻全速冲锋,直扑城门,扩大战果,并冲入城内抢占要地。
最后,张归霸和弟弟做最后叮嘱:
“记住,咱们不求杀光所有守军,也不求立刻占领全城。”
“只要夺下并控制北门,接应霍存兄弟冲进来,然后迅速抢占城门附近的粮仓、武库、官衙。”
“守军必然大乱,咱们再分头放火、呐喊,制造更大的混乱。”
“丹阳城内的那些护漕兵和团练,打顺风仗或许可以,遇到这种内外夹击、主将可能被斩的乱局,多半就溃了。”
“事成之后,立刻分兵把守四门,肃清残敌,等待大王后续派兵接防!”
“晓得的,兄长!”
……
五月十日,清晨,薄雾笼罩着丹阳城外的运河与田野。
丹阳北门外,照例排起了进城的人龙,有推着小车的菜农,有挑着担子的货郎,也有赶着骡马的商队,更多的是面有菜色、拖家带口的逃难百姓。
守门的镇海军士卒大约二十余人,懒洋洋地检查着行人,不时呵斥、索要些好处,气氛压抑而混乱。
就在这时,驿道北方,一支约三十人的溃兵队伍,歪歪斜斜地走了过来。
他们衣甲不整,有的穿着半截锁子甲,有的裹着破烂的皮甲或袍衣,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,旗帜也卷着或歪斜地举着,依稀能看出是镇海军的样式。
为首一人,约三十余岁,面皮微黑,虽显疲惫,但眉宇间有股不同寻常人的气度,正是张归霸。
他骑着一匹瘦马,腰间挂着横刀,领着一众残军。
队伍后面,还跟着四五十名难民,个个蓬头垢面,背着破烂行李,哭哭啼啼,跟着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