蘸取爵中残酒与血混合的液体,在自己左脸颊上,重重抹下三道血红的竖痕!
时溥亦紧随其后,举爵向自己船队方向示意,然后饮尽血酒,同样在脸上抹出三道血印。
两人相视,脸上血痕宛然,更添几分剽悍与肃杀之气。
“礼成!!!”
随着老道士一声拖长的高喝,淮水上的吴王水师阵中,数百面战鼓同时擂响!
咚咚咚咚!如同雷鸣滚过淮水!
紧接着,万千士卒齐声呐喊:
“万胜!万胜!万胜!!”
声浪排山倒海,直冲云霄,将北边徐州水军的细微之声完全淹没。
时溥感受着这扑面而来的磅礴声势,心头凛然,对赵怀安麾下的军容士气有了更直观的认识,同时也更坚定了结盟之心,与这样的势力为敌,绝非明智之举。
他心里也暗暗骂自己,明明保义军比朱瑄、朱谨两个愣头青强多了,自己放着这两小子不揍,怎么想着去碰赵大的?
但好在,结果是好的!
盟誓既毕,双方重回席间,气氛更加热烈。
赵怀安大手一挥,那边赵六就捧着一个盘子,上面摆了一份扎子。
见时溥纳闷,赵怀安笑道:
“这是咱准备的盟礼,三郎看看。”
时溥将信将疑地打开,随后就被礼单上的数字给吓住了。
清单上列着,精良铁甲五千副,强弓硬弩一万张,箭矢二十万支,上好粟米十万石,盐五千石,以及扬州“光大钱行”见票即兑的汇票五十万贯!
这是一笔足以武装一支精锐、支撑一场大战的惊人资财!
时溥见此厚礼,又惊又喜。
他的期望确实一步步降到了很低。
此前,他是想趁着赵怀安南下,趁火打劫,抢一把富庶的淮南,以支撑他对北面二朱的战事。
后面,赵怀安竟然打赢了水战,打得镇海军片板无法过江,那时候时溥只想达成盟约,再获得一批钱粮支持以稳固内部、防备北面就行。
可等赵怀安把这么庞大的水师拉到了淮水,时溥是已经连那点钱粮都不敢期冀了,只想和保义军结盟。
如果这样一支庞大舰队从后面给徐州来一下,他是真顶不住。
但现在呢?
在自己已经毫无所求的时候,没想到赵怀安出手如此豪阔!
这一刻,时溥感受到了吴藩的实力,更感受到了吴王对盟约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