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座。
时溥的识趣让甲板上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。
这会,二人安坐,背嵬武士们奉上香茗果品。
赵怀安与时溥略作寒暄,回忆了些当年西川旧事,当然,过去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,双方也是非常有默契地避开不提,于是气氛逐渐融洽。
见氛围差不多了,赵怀安挥手,令背嵬撤去茶果,正色道:
“三郎,今日淮水再逢,非为叙旧,实为定盟。”
“天下纷扰,徐扬毗邻,本当携手同心,共保一方安宁。”
“前番些许误会,皆已过去。今日愿与兄歃血为盟,约为兄弟,互不侵犯,互通有无,共御外侮,如何?”
时溥也肃容道:
“吴王所言,正是咱心中所愿。能与吴王这等英雄并立江淮,互为奥援,乃徐州之福,亦是时某之幸!”
“好!”
赵怀安抚掌:
“既如此,便依古礼,歃血为誓,天地鬼神共鉴之!”
早有准备的老道士朴散子作为司仪高声唱喝,指挥背嵬们抬上早就备好的牛、羊、豕三牲首级,置于香案之前。
又捧来一尊硕大的青铜酒爵,以及银盘、利刃。
赵怀安率先起身,走到香案前,接过老道士递上的匕首,毫不犹豫地在左手食指上一划,殷红的血珠滴入那巨大的酒爵之中。
他面色不改,将匕首递给身旁的时溥。
时溥亦不迟疑,同样划指,滴血入爵。
两人的鲜血在醇酒中渐渐洇开、交融。
随后,老道士捧起酒爵,高举过顶,朗声道:
“皇天在上,后土在下,淮水为证!今有吴王赵怀安,钜鹿郡王时溥,会盟于此!约为兄弟之镇,永结同盟之好!”
“自盟之后,两镇和睦,互不侵伐;商旅互通,有无相济;外敌来犯,同心御侮!有违此誓者,天人共戮,乱箭穿心,宗庙倾覆!”
祷词雄浑,在淮水上空回荡。
附近,双方无数武士、水手,共同见证着这一切。
祷毕,老道士将酒爵捧回。
赵怀安与时溥并肩而立,各自接过半爵血酒。
赵怀安举爵向天,目光扫过自己麾下那浩荡船阵,声震淮水:
“孤,赵怀安,今日与时司空盟誓于此!此心此志,天地可表!保义军上下,共鉴此盟!”
说罢,赵怀安仰头将半爵血酒一饮而尽,随即用右手食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