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会如此行事,以王者之尊,乘最大旗舰,脱离本阵,单刀赴会般直朝己方而来!
这是何等的自信?何等的胆魄!
此时的时溥也站在一艘临时充作旗舰的楼船上,见此情景,先是一愣,随即脸色变幻不定。
他身边的将领幕僚也纷纷低语,有的赞叹,有的怀疑,但全都感受到那位吴王散发出的磅礴自信。
“好个赵大!果然……英雄气概!”
时溥半晌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脸上神色复杂,有佩服,有不甘,也有释然。
他知道,自己又落了下风。
但对方有虎胆,自己难道就是鼠辈?
“传令!收起弓弩,打出回应旗语,恭迎吴王殿下!备小舟,某家亲自登吴王座舰拜会!”
时溥终究不是庸人,果断下令。
他明白,此刻若再犹豫或摆架子,那就真成了笑话,而且还可能激怒对方那支虎视眈眈的庞大舰队。
“寿春”号在距离徐州船队核心约百丈处缓缓停下,横舟江心,巨大的船体投下大片阴影。
此时,时溥已乘一艘装饰稍显华贵的艨艟快船,带着约百名精心挑选、未持长兵只佩短刃的牙兵扈从,驶离本阵,向着“寿春”号靠拢。
赵怀安立于船头,看着时溥的小船靠近,朗声道:
“时司空!一别经年,风采更胜往昔!赵大在此恭候多时了!请登船一叙!”
声音洪亮,借着江风,清晰地传了过去。
时溥在艨艟上拱手还礼:
“劳动吴王大驾亲迎,时某愧不敢当!”
说话间,艨艟已靠上“寿春”号放下的舷梯。
时溥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踏着舷梯,登上这艘庞然巨舰。
百名牙兵紧随其后,但一上甲板,便被甲板上的背嵬武士礼貌而坚决地引导至指定区域休息,只允许时溥带着田从休、徐邈两个幕僚,还有张延寿几个牙将进入上层。
赵怀安已在布置好的露天甲板主位上等候。
这里已设下香案、几席,虽在船上,却布置得庄重大气。
见时溥上来,赵怀安起身相迎,两人把臂,相视片刻,同时哈哈大笑。
“三郎!”
赵怀安改了称呼,更显亲近。
“大郎!”
时溥也顺势改口,心下稍安。
二人分宾主落座,从这里能看出时溥的识时务,因为他自觉地坐在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