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过被动。
主攻,则要冒着长江防线被打破的风险,胜负难料。
赵怀安一直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他比在座所有人都更清楚自己手中的筹码和面临的险境。
正如张龟年所言,他已经在长江一线布下了重兵,总计接近五万精锐,这几乎是目前他能调动的野战机动作战力量的全部。
池州、和州、扬子戍,三个方向,就像三只伸出的拳头,蓄势待发。
每一只都承担着关键的战略任务,抽回任何一只,整个南征的布局都可能出现结构性风险。
而扬州城内,仅有的万余人马,是最后的战略预备队和中枢卫戍力量,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轻易动用。
他需要时间。
需要时间让高仁厚彻底消化池州,让郭琪成功渡江并站稳脚跟,让扬子戍的水师完成集结并击破周宝。
只要南线取得突破性进展,无论是拿下江东部分地盘,还是重创周宝水师,他就能腾出手来,从容回师北顾,甚至以胜利之威,不战而屈时溥之兵。
但时溥会给他这个时间吗?
四万大军南下,其势汹汹,严珣和周德兴能顶多久?
“派遣使者。”
忽然有个声音响起,是王溥开口,他小心翼翼地道:
“或可效仿古之纵横家,遣一能言善辩之士,前往时溥军中陈说利害。”
“时溥与二朱乃生死大敌,其南下,或许只是虚张声势,或为掳掠物资,未必真欲与大王为敌。”
“不如遣人先去时溥军中陈说利害,看看时溥到底是何打算?”
“如此也好从容计较!”
这算是一种羁縻之策,以谈判拖延时间。
但时溥是出了名的反复无常、唯利是图,这种空口承诺能否奏效,实在难说,弄不好反而示弱,助长其气焰。
赵怀安依旧沉默。
战与和,进与退,守与攻,各种可能性如同急速旋转的轮盘,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厅内的空气几乎凝滞。
诸人皆知,最终的决定权在吴王手中,而此刻的他,正面临着起兵以来最为棘手的战略困境。
一切问题的本质,其实就是一个:
吴藩强,却又不够绝对强!
良久,赵怀安抬起头,沉静道:
“此事干系重大,且容咱再思量一番。诸公也再细加斟酌,若有新见,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