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可报。今日先到此。”
说完,赵怀安示意众人可以退下,自己则转身,匆匆退进了一旁的廊道。
王铎、张龟年等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,心中都明白,大王这是要独自权衡了。
他们无声地行了一礼,默默退出正厅。
……
吴王宅深处,书房内,灯火未燃,只借着窗外透入的暮春天光。
赵怀安没有坐在案后,而是负手站在窗前,望着庭院中一株开得正盛的晚梅,目光却穿过了花枝,没有焦点。
说实话,压力是实实在在的。
时溥的南下,的确让局面变得非常尴尬。
赵怀安并非惧怕时溥,论战力,他自信麾下将士不输于任何藩镇,但时溥时机的选择太要命了。
现在的吴藩就和拉满全力的弓,正对着东南。
箭都在弦上了,这时候,却突然发现侧后方出现了一头猛虎。
你怎么选?
是继续放箭,赌猛虎不会立刻扑上来,还是调转弓矢,先对付近在咫尺的威胁?
“两线作战……分兵乃取死之道,此乃兵家大忌。”
但北面的威胁,又不能完全置之不理,因为北面不稳,他实际上也无法图南。
“或许……可以争取一点时间。”
另一个念头浮上心头。
王溥的建议,虽然听起来有些一厢情愿,但未必没有操作空间。
时溥为何南下?除了可能的趁火打劫,是否也有其自身困境的驱使?
如果能搞清楚他的真实意图,或许就能找到暂时稳住他的办法。
而要前往泗州谈判,就需要一位极高明的说客。
不仅要能言善辩,更要深谙天下大势,了解时溥其人其军,还要有足够的胆魄和临机应变之能。
派谁去?
一个名字几乎瞬间跳入他的脑海,叶常。
此前押解漕粮,叶常就是去长安的使者,途中和沿漕运各方藩镇都有周旋和联系。
不久前,其人才刚刚返回扬州复命,对于中原、淮北局势,尤其徐泗一带的人事,想必是下过功夫去了解的。
更重要的是,叶常有脸面。
他代表自己出使过长安,是获得皇帝册封的江淮转运副使,算是有朝廷身份的。
这一刻,赵怀安终于下了决心,就让叶常去泗水跑一趟。
于是,当天夜里,他将叶常喊进王宅,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