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他们的服色虽有品级之分,但也大多简洁利落,没有过分夸张的配饰。
他心中微感满意。
珠光宝气、穿金戴银,繁文缛节,看不出什么华贵,反而是浓浓的朽气。
穿再好的衣服,都不如刻意雕琢那衣服下的身体。
……
赵怀安正听着王铎、张龟年、袁袭、王溥几人汇报着江淮各州的转运情况和三路大军的最新战况。
首先开口的是政院首席,扬州刺史,领吴藩尚书左仆射、同平章事的王铎。
因为多年劳累案牍,王铎四十多点,就已经发鬓微白。
此刻,王铎条理清晰地禀报着:
“大王,政院最新汇总,江淮各州,除前线交战之地外,春耕大体顺利。”
“寿、光、庐、舒、黄、蕲六州,借去岁清丈、义仓、力社之功,今春百姓归耕者众,预计夏粮可保无虞,仓廪必大有盈余。”
“扬州、和州、滁州、楚州等地,因备战之故,征发民力稍多,然臣已严令各州佐官,务必保障口粮供应,发放工钱,以安抚人心。”
“但这些地方的田亩却不可避免,多有撂荒。是以,今年夏收必受影响,到时需淮西各地转输。”
“而目前各处粮仓转运,沿淮、沿江水路畅通,扬子戍大营、和州前线、池州新占之地,粮秣军械皆在按计划输送,尚无匮乏之虞。”
赵怀安微微颔首,心中其实也有些无奈。
王铎实际上在隐隐提醒自己春日用兵的害处已经显露。
这道理他岂能不懂?
春,是万物生发、农事为天的季节,你误了地一时,人家就饿你一年。
如果不是用兵,此时江淮大地应该满是耕耘图景。
寿州芍陂之畔,农夫们吆喝着新分到的耕牛,翻起土浪。
光州的山田梯地,山民们正抢在谷雨前点下粟种。
庐州的千里沃野,水车吱呀,引着巢湖春水灌入阡陌纵横的稻田。
舒州的丘陵坡地,也该是响起了开垦荒地的号子……
新政在江淮推行得非常顺利,清丈了土地,备了粮种,组织了人力畜力,今年本该又是一个大干的好年,却因为今春兵马一动,却都戛然而止。
无论赵怀安如何在制度上去完备,他都无法解决一个根本矛盾。
那就是江淮的人力是有限的。
你霸府的征调令一下,精壮的劳力被从田头拉走,被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