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队正将溃逃的池州兵赶入河沟歼灭的黑色甲士集群,对身边一同观战的高仁厚说道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:
“真是侵略如火,动若雷霆。这兵锋,比我上次在巢湖演武时见到的更要凌厉几分,不愧是衙内军的猛将。”
高仁厚仅着扎甲,按着腰间横刀,闻言点了点头,同样望向远方。
他是此次渡江南下的西路大帅,也是保义军目前公认的帅才之一,前途远大。
他看着韩琼部那堪称教科书般的步骑协同追击,清剿干净利落,脸上却并未有多少喜色,反而略带凝重。
但高仁厚并没有对周本说什么,而是忽然换了个话题:
“周都督,待将我们最后一波人马和辎重送过江,你们就要启程东下,与薛都督汇合,直趋扬州了?”
“正是。”
周本肯定道,语气也严肃起来:
“霸府军令,巢湖水师须尽速东下扬子戍。”
“我巢湖水师东去后,会在池口到上游一段江面,留下二十艘艨艟、四十条快舟,由我部水军校尉统带,守护粮道。”
“而此前漕船还会继续往来江面,为大军提供补给。”
“只是,说到底,我军战舰全部抽调南下,一旦遇到池州大股水师冲击,留守水军肯定是挡不住的。”
“所以高都督还是要尽快拿下池州,以防变故!”
高仁厚理解地点点头,目光投向更南方的原野,而穿过连绵雨幕,更远处是池州腹地的层层山峦。
“我明白。江上决战,关系全局,自是应将重兵集于一点。”
“我这边,过江后,当以最快速度进占池州,夺取秋浦,打掉赵锽根基,如此也能在南方站稳脚跟。”
高仁厚顿了顿,语气恳切:
“只是,周都督,我大军初过江,秋浦也未下,立足未稳,粮道漫长。“
”后续从北岸运来的粮秣,经巢湖、入长江、再到这池口,虽里程不算极远,却也是水路转运,颇费周章,全赖都督留下的船只维持。”
“一旦有失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还请都督敦促留守部属,务必小心谨慎,并与我南岸营司马保持紧密联络。”
周本郑重拱手:
“高都督放心!本将离前,必再三叮嘱留守校尉,江面巡逻、码头警戒、往来船只核查,皆不得有丝毫懈怠。”
“而东路军的粮船也将分批南下,每批次均有战船护送,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