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浑厚的号角从陶雅所在的五牙大舰上扩散开来,穿透江风和涛声,响彻整个保义军舰队。
那是进攻的信号。
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镇海军,陶雅毫不犹豫擂起了冲锋鼓声!
迎面痛击!
而周围的楼船,在听得五牙大舰传来的战鼓声,纷纷放下桅杆。
江风瞬间就吹鼓了船帆,六十艘楼船以决然之姿,鼓风而行,直飙到舰队最前,以雁形阵冲向对面。
几乎是同时,对面镇海军水师的方向,也响起一阵更加密集、更加尖锐的鼓角声。
他们的楼船也开始放下船帆,加速前进。
很快,两支已经彻底张开双翼的舰队,在雾散后的阳光下,彼此清晰可见。
战船犁开明镜般的江面,带起道道泛白的水痕,劈波斩浪。
……
位于最前线的数十艘飞鱼舟最先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。
令狐光所在的这艘快船,在斥候队将沈法兴的厉声催促下,八对长桨划动得更快,桨手们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,青筋毕露。
他们必须再往前靠一靠,更准确地数清敌军楼船的种类数量,辨认出几面关键的将旗。
后方的楼船就要根据他们提供的情报,去围杀镇海军的知名水师将领。
飞鱼舟越来越快,也越来越贴近镇海军的舰队。
从对面散发的杀气,仿佛已顺着江风,扑面而来,所有人都咽了下口水,却发现没有一滴。
忽然,飞鱼舟上,一名眼尖的桨手指着江面大喊。
“左前!镇海军的走舸!”
只见从对面厚实的楼船大阵侧面,如同蜂群般涌出数十条更小的梭形快船,速度丝毫不弱于飞鱼舟。
此刻,他们正直直地朝保义军斥候船队扑来。
这些是镇海军的江上斥候和走舸,专门负责扫清江面、用同样的手段,侦探以及剿灭保义军的哨船。
水战和陆战差不多都是一个逻辑,都是要在战前先清理战场视野。
此刻,沈法兴也看到了,瞳孔一缩,嘶声大吼:
“转向!转向!避开他们,绕侧!”
此刻距敌已经非常近了,敌船数量众多,硬碰硬是绝无胜算的。
听得号令,飞鱼舟上的桨手们奋力划桨,快船在江面上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。
但江流和江风,让转向变得异常艰难。
几乎就在他们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