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向左翼穿插的瞬间,一艘镇海军走舸已经斜刺里猛冲过来,船头包铁,笔直撞了过来!
“抓紧!!!”
沈法兴只来得及吼出这半句。
“砰!”
剧烈的撞击声和水浪声同时炸响!
令狐光只觉得天旋地转,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抛起,狠狠撞在船舷上,耳边是木头碎裂的刺耳声响和落水者的惊叫。
令狐光死死抓住缆绳,这才没有被甩下船。
冰凉刺骨的江水猛地灌了过来,呛得他剧烈咳嗽。
此刻,令狐光回过神,然后就见到自己这条船的右舷被撞开一个大口子,江水正疯狂涌入。
一名来不及躲避的桨手,半个身子都被撞没了,剩下的半截,正大股大股流着鲜血,瞬间染红了水面。
另外一边,三个桨手跳得及时,此刻正在江水里拼命游动,却不敢上船。
其实他们这条船还算好的了,附近的一艘飞鱼舟更倒霉,直接被两艘敌船夹击,船身倾覆。
船上的十余名水手在冰冷的江水中挣扎,很快就被附近镇海军水手用弓弩射死,最终缓缓沉入江下。
“堵住缺口!弃桨!拔刀!”
沈法兴的声音已经沙哑,他第一个抽出腰间的横刀,死死盯着那艘撞过来的镇海走舸。
那船上的敌兵正狞笑着抛出带铁钩的绳索,试图固定船只,好跳帮。
令狐光浑身湿透,冰冷和恐惧让他牙齿打颤,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他看到身旁一个落水的桨手正努力扒着船舷,便下意识伸手去拉。
就在这时,一支弩箭“嗖”地擦着他耳边飞过,钉在船板上,尾羽颤动。
令狐光吓得一缩头,心脏几乎跳出胸腔。
对面走舸上,几名弓手正对着他们放箭。
“宣教!刀!”
身旁,那个刚还调笑令狐光的精瘦水手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将自己的备用横刀塞到后者手里,吼道:
“别傻愣着!看准了,有人上来就砍!”
说完,他抄起一面圆盾,挡住几支箭矢,为袍泽遮护。
“铮铮”几声,几条铁钩搭上了船沿。
几名镇海水手嘴里咬着短刃,身手矫健地沿着绳索攀爬过来。
他们都是精选的水上亡命徒,悍不畏死。
沈法兴第一个迎上去,一刀就刺入最先冒头的一个敌兵咽喉。
那人闷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