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,楼船居中,艨艟护住两翼,更小的走舸穿梭其间,传递命令。
鼓声、号角声、船桨击水声、风帆鼓荡声……无数声音全部汇到一起,回荡在浩荡长江之上。
远处,朝阳仿佛是从海面下跳出似的,缓缓从东方升起,彤红的朝阳,染红了东边的天空和半江春水。
在东南方向,水天相接处,一片更庞大、更密集的帆影正在逼近。
那是镇海军水师,作为江东一霸,他们的水军力量本就是独步天下,后面在周宝的用心经营下,其实力更加雄厚。
保义军虽然也努力爆舰了,但此前淮南水师就因为张瑰的叛变而遭遇重创,即便努力攒了一年多家底,但还是不如对面。
从现在镇海军在江面上展开的情况看,他们的楼船巨舰的确更多,阵型更加厚重。
现在横向排开,镇海军的楼船仿佛移动的水上城堡群,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,逆着江水,缓缓迫近。
双方的距离在迅速缩短。
此刻,处在最前线的飞鱼舟上,令狐光死死抓住船舷,手指关节发白。
随着太阳升起,江面上的雾气正迅速消散。
令狐光能看到对面巨舰上林立的刀槊反光,能听到随风飘来的、隐约不同的敌军鼓号。
冰冷的江风从衣领猛地灌入,颠簸的船只,更是让令狐光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,才没有吐出来。
此刻,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,比昨晚更甚百倍。
这就是战争!
没有撤退可言!
“怕了?”
“现在晓得打仗和动嘴皮子不同了吧!”
舟头前,斥候队将沈法兴嚼着槟榔,一边讥讽着令狐光,一边压抑着同样砰砰跳的心脏,死死盯着前方逼近的敌舰。
“怕也晚了。待会儿,我们得再往前靠,看清楚对面主将旗号,数清大概船数,然后就得拼命往回划。”
“运气好,能回去。运气不好……”
剩下的话,沈法兴没有说,但也足以让全船人都沉默了。
没人是不怕死的!
旁边,一个精瘦的水手忽然拍了一下令狐光的后背,笑道:
“军中都传遍了,说你是大人物家的郎君,还和大王沾亲带故?要是以往,大伙都得巴结你呢!”
“但现在,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!”
“嘿嘿!”
“你可抓紧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