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缆!”
“弓弩手上战位!”
“拍竿检查!”
“火油罐准备好!”
……
巨大的喧嚣声中,令狐光已经和六名跳帮手奔至了江边上的飞鱼舟旁。
这是一条细长的快船,只有一根桅杆,八对长桨,船头包铁,船身涂着深色,确实像一条蓄势待发的飞鱼。
船上已经坐了十名水手,个个精瘦剽悍。
他们看着令狐光这白白嫩嫩的样子,有的咧嘴露出一口黄牙,有的则面无表情。
船头上,一名肌肉虬劲,光着脚板,稳稳蹲在船角的武人,同样打量着令狐光。
他就是这艘飞鱼舟的斥候队将,沈法兴。
“令狐宣教,上船吧。陶都督有令,我这条船,打头阵,可是托你的福了!”
“来不及了,上船!”
令狐光手脚冰冷,几乎是被人拉着上了船。
狭小的船舱里,他蜷缩着,能闻到船体的桐油味,舱里的发霉味,以及无处不在,从水手们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味。
令狐光就这样蜷在那里,怀抱着一把横刀,穿着皮甲,瑟瑟发抖。
……
此刻,整个扬子水寨都躁动了起来。
最先驶出的是数十艘艨艟和走舸,它们速度快,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寨门,在江面上散开,担任前驱和侧翼警戒。
接着,是主力战船。
陶雅所在的五牙大舰一马当先,巨大的船身犁开江水,如同巍峨的孤岛,满载五百精锐牙兵,冲出水寨。
主桅上,挂着“保义军楼船大将陶”和“吴”字王旗,高高飘扬,侧舷的拍竿如巨兽的獠牙,在晨阳下泛着冷光。
紧随其后,六十艘楼船依次出港,这些船只虽然不如五牙舰庞大,但也都是可载百人以上的主力战船。
甲板上的战楼里,弓弩手、刀斧手已经就位,各色营级认旗在风中招展。
令狐光所在的飞鱼舟被编在最先出港的那批快船中。
在划出寨门后,斥候队将沈法兴,按照作战操典,已经在主力舰队前方一水里处游弋。
令狐光已经平稳了些许紧张,忍不住回头望去。
运河口的水寨在江雾中若隐若现,还在时刻不停,向外吐出战舰。
而在宽阔的江面上,保义军的船队正迅速展开,从最初的一线,逐渐变宽,形成攻击阵型。
其中以五牙大舰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