畏敌不前者,斩!临阵脱逃者,斩!惑乱军心者,斩!”
“现在,全都给我滚回去,整军备战!都给我好好查,看谁军中还有这等怕死的软骨头!”
“散!”
众将轰然应诺,各自带着复杂心情散去。
令狐光失魂落魄,甚至都不知是如何下的五牙舰,如何深一脚浅一脚回到自己的舱室。
对未来的所有幻想,在这一刻瞬间粉碎。
羞耻、恐惧、绝望,还有一丝对母亲行事不密的埋怨,交织在一起,几乎将令狐光击垮。
那一夜,他瞪着眼睛直到天亮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然而,命运连让他消化恐惧的时间都没给。
大战来了!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江上雾霭沉沉,能见度非常低。
突然,扬子水寨最高望楼上警钟长鸣,凄厉急促!
斥候快舟如箭般驶回寨门,带来惊天消息:
对面瓜洲方向,镇海军水师主力,大小战船数百艘,正升帆起桨,蔽江而来!
看旗号,是镇海军水师大将周虎臣、前淮南水师大将张瑰亲自统领。
周虎臣是周宝的本家侄子,他们周家和高家一样,世代都是神策将,所以子弟多将才。
如周虎臣一些周家子弟,遍布镇海军,他们也是周宝控制军队的基石。
看意图,这一次周虎臣是想趁保义军楼船军部分舰只尚未完全集结,先发制人,堵住扬子戍出口,将保义军水师封死在相对狭窄的江道与水寨区域!
而如果保义军楼船军真的被堵在运河口,后续大队舰船无法展开,前军又遭压制,很可能会被分割歼灭于江中!
值此千钧一发之际,坐镇扬子戍的楼船军先锋大将陶雅,毫不犹豫,悍然决断,决定主动出击。
在兵力少于对方的情况下,只有打出去,与敌在相对开阔的江面上周旋,方能为后续部队展开争取空间和时间!
“升我大将旗!传令全寨:所有备战完毕之楼船、艨艟、走舸,即刻出寨!”
“目标,瓜洲方向,敌水师主力!”
陶雅的命令通过旗号、鼓角、传令舟,瞬间传遍整个水寨。
“呜……呜……呜……”
低沉雄浑的号角声压过了江涛。
停泊在运河口的楼船上,各楼船将纷纷怒吼:
“升帆!”
“起桨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