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啊,你说的……或许有几分道理。但是!”
他猛地提高声调,一掌再次拍在案几上,震得茶碗跳动:
“我赵锽自起兵以来,历经大小数十战,方有池州这方基业!”
“这秋浦城,这数千儿郎,都是我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!你让我将这基业,拱手送给别人?哪怕他是吴王,是赵怀安!都不行!”
“宁为鸡头,不为凤尾!”
赵锽几乎是吼出来的:
“我赵锽还没到需要看别人脸色、寄人篱下的地步!李罕之?一个流寇野和尚,侥幸得了宣州,就真能翻天?”
“我池州兵精粮足,舟师犀利,趁其立足未稳,雷霆一击,必可成功!”
“届时吞并宣州,实力大增,周宝也要忌惮我三分,何须仰那赵怀安鼻息?”
“对!使君说得对!”
苏塘立刻附和,他是纯粹的武将,更相信手中的刀枪:
“咱们自己打下来的江山,凭什么送给别人?李罕之那点人马,怕他作甚!打!”
“战机稍纵即逝,等李罕之站稳脚跟,就更难打了。咱们先下手为强!”
漆朗也点头,随后阴恻恻说了句:
“李长史过于谨慎了。”
“开始咱们等着窦观察病死,他非要催咱们出兵,现在咱们想打了,又不能打了!”
“这就把咱们弄不懂了,你李德诚是想打还是不想打?”
赵乾之见赵锽在听到这句话后,脸上彻底阴了下来,连忙说道:
“二弟既有决断,为兄自然支持。咱们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!”
但李德诚不顾赵乾之的转圜,焦急大喊:
“使君!三思啊!那李罕之绝非易与之辈,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赵锽不耐烦地打断,呵斥:
“你们这帮措大,一听打仗,骨头就软,看见别人强,就要跪!”
“我告诉你,我们武人,不看你这个那个,不服气,就是打!”
“总之,攻打宣州之事,我意已决!不必再言!”
随后,赵锽望着李德诚,语气转冷:
“至于你方才那投诚之论……哼,动摇军心,危言耸听!”
“念在你往日功劳,我不追究。”
“但从即日起,你且在府中静养,不必再参与军机议事了!”
这话一出,便是变相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