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义军节度使、吴王赵怀安投诚!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赵乾之更是怒骂:
“个措大,你是收了保义军多少钱了,敢说这样的鬼话!你是要让我兄弟二人,将基业拱手送给赵怀安?”
李德诚面对责骂,面色不变,腰板挺得更直,语气更加恳切坚定:
“大郎君!我李德诚是何人,你当晓得!自乾符年间随二位使君起于行伍,参谋军机,筹划内政,何曾有过二心?
“我一片赤诚,皆是为了大伙,如何以这样的言语辱我?”
说完,李德诚环视堂上众将,目光最后落在主座上面色阴晴不定的赵锽身上,声音急促:
“使君!诸位将军!请听我一言!听我一言!”
“我并非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。正因我日夜思虑池州出路,才得出此策啊!”
“这位吴王赵怀安,绝非寻常藩镇可比!”
李德诚提高了声音:
“此人崛起于草莽,却纵横捭阖,从光州一刺史,短短数年便迫降孙儒、结盟陈蔡、收江淮精锐、受封王爵!其在太原、长安之威势,诸位难道没有耳闻?”
“其用兵、治军、安抚民心,哪一样不是当世顶尖?”
他顿了顿,见众人虽然仍面带不忿,但至少都在听,便继续分析:
“如此雄才大略,必会南下江东,而以周宝老顸,能挡得住?”
他转向赵锽,几乎是哀求:
“使君!与其等到吴王大兵压境,我等力战不支,束手就擒,沦为阶下囚甚至刀下鬼,不如趁着现在,局势未明,我等还有池州,主动放开江防,恭迎吴王!”
李德诚加重语气:
“这是审时度势,择木而栖的道理!”
“以池州为进身之阶!使君若能率先归附,便是为吴王打开南下图谋的第一道大门,此乃首义之功!”
“届时,吴王为了安抚江东、树立榜样,必会对使君大加封赏,委以重任,池州军民的富贵前程,亦可保全,甚至更进一步!”
“这不比冒险与李罕之这豺狼搏命、前途未卜要强上百倍吗?”
一番话语,情理兼备,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。
堂内一时寂静,赵乾之张了张嘴,却没再骂出声。
苏塘、漆朗等人也面面相觑,似有所动。
然而,赵锽的脸色一直是阴晴不定,他缓缓站起身,魁梧的身躯带来压迫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