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豪气!不如迎他入城,共保富贵!”
此言一出,应者云集。
丹阳乱兵裹挟着更多不知所措的州兵,蜂拥冲向州衙和城门。
窦潏之子及僚属试图弹压,但面对彻底失控的军队,毫无办法,或被杀,或仓皇逃匿。
城头守军见城内大乱,也军心涣散。
混乱中,早有准备的李罕之细作趁机打开北门,并飞马奔往敬亭山报信。
……
敬亭山大营中,李罕之正与杨师厚对坐,闷头喝酒,苦思破城之策。
忽闻此惊天消息,李罕之先是一愣,随即狂喜,将酒碗狠狠摔在地上,仰天大笑:
“天助我也!天助我也!”
“老杨,快!全军集合,轻装疾进,立刻进城!慢了就让别人摘了桃子!”
李、杨二人毫不迟疑,留下少量兵力守营,亲率主力八百余能战之兵,火速下山,直扑宣州北门。
沿途未遇任何有效抵抗,乱兵甚至欢呼景从,等入城后,兵力直接多了一倍。
李罕之率军长驱直入,迅速控制了府库、官署、城门等要害,并派人软禁了奄奄一息的窦潏及其家眷。
一夜之间,宣州易主。
李罕之入城后,手段果决。
他首先将内库使的人头悬首示众,然后宣布打开府库,将其中剩余钱粮,尽数犒赏丹阳兵及自己的部下。
这一手立刻赢得了丹阳兵大部分人的支持。
接着,李罕之自命为宣歙观察使、宣州刺史,发布安民告示,严惩趁乱劫掠者,迅速稳定了城内秩序。
对于窦潏旧部,愿留者量才录用,愿去者发给路费。
病榻上的窦潏闻此巨变,急怒攻心,没过几日便一命呜呼。
李罕之假惺惺地以礼发丧,却暗中将窦家积累的财富搜刮一空。
宣州骤变的消息,迅速传到周边势力耳中。
镇海军节度使周宝在润州闻讯,先是震惊于李罕之的胆大和运气,继而深思。
他虽有意宣州,但眼下正是要防备赵怀安的时候,无力用兵宣州。
且李罕之骤得宣州,根基未稳,正需自己这个外援以抗池州赵锽。
周宝老谋深算,决定顺势而为,遣使携带贺仪至宣州,承认李罕之的宣歙观察使身份,并提出:
愿与李观察永结盟好,并将宣州、池州段长江防务委给李罕之,两家一并阻挡保义军南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