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心中不免焦躁。
但他生性坚韧狡诈,深知机会往往就在最混乱的时候。
他一面整顿兵马,救治伤员,加固营垒,做出长期对峙的姿态;一面派出细作,携带金银,混入宣州城内,大肆散播谣言,说保义军已率数万大军南下,又许以重利,暗中接触丹阳兵中下层武士,进行策反。
李罕之在芜湖也快一年了,也暗中联络了不少人。
毕竟秦桧还有三两朋友呢?更不用说一直对宣州有想法的李罕之了。
……
此时,宣州城内,气氛更加诡异。
窦潏病危,昏迷时间越来越长。
其家人和心腹文官为了稳定军心,决定安抚刚刚经历城外恶战、损失不小的丹阳兵。
于是乎,州府大开库藏,犒赏三军,以激励士气,准备应对李罕之可能的下一次进攻。
然而,正是这一决定,酿成了滔天大祸。
发放赏赐当日,窦潏已无法起身,只能由其子代表。
但府库钱帛的管理和发放,具体操办权落在了内库使手中。
此人贪婪刻薄,见窦潏将死,便起了私心。
他欺上瞒下,将本应发放的足色绢帛、铜钱,大量以次充好,掺杂劣品,甚至克扣分量。
而当满怀期望的丹阳兵士卒排着长队,领到的却是些稀薄褪色的布匹、成色低劣的恶钱时,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。
“直娘贼!老子们在前头卖命,死了多少兄弟?就给我们这些破烂玩意?”
“窦使君还没死呢,就敢这么欺辱我等!”
“定是这狗奴中饱私囊!”
愤怒的丹阳武士先是鼓噪,继而与发放物资的胥吏发生冲突。
内库使见势不妙,非但不思安抚,反而摆出官威,厉声呵斥,甚至命令亲随鞭打带头闹事的士兵。
这一下,如同火星溅入油锅。
“杀了这狗官!”
不知谁一声怒吼,暴怒的士兵一拥而上,刀槊并举,顷刻间将内库使及其几个亲信砍成了肉泥。
一旦死了人,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本就不满的丹阳兵索性哗变,开始大掠,动乱在城内迅速蔓延。
一些和李罕之暗中联络过的武士,趁机振臂高呼:
“窦使君病重,儿孙无能,贪官污吏横行,这宣州城还有咱们的活路吗?”
“敬亭山那位李摩云,虽是外来,但骁勇善战,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