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一般,你觉得在那个历史时间,出现这样的帝王,是幸还是不幸?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,而谁也无法说服对方。
远处的哀嚎声终于结束了,赵怀安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将所有烦躁都吐出胸腔,然后对前面架车前的牛礼,喊道:
“速度慢一点,压着点行军速度,让兄弟们别太上头!”
于是,宝车放缓,在大纛与无数旌旗的引领下,保义军主力如同移动的赤色山岳,缓缓拔军,向北压去。
而后方结束杀戮的保义军步甲们也在营将们的调度下,重新整队,随着保义军大纛向前开拔。
军阵严整,甲光映日,万余步骑身上还带着血与沙,便追随着大纛,浩浩荡荡,一往无前。
所过之处,望风皆靡。
……
保义胜军刚过瓦关集,赵怀安忽然接到了一个意外的急报。
从陈州下来的踏白,带着一个陌生人来到了军前。
很快,前军警跸的“无前都”都指挥傅彤,在背嵬们的导引下,奔走至驾前。
傅彤甲胄铿锵,大步向前,单膝点地,声音沉稳有力:
“报!”
“大王!游弋在陈州的踏白获一人,自称是秦宗衡的使者,欲求见大王!”
此时,宝车已暂时停下。
赵怀安正打量不远处蔡州军的瓦关集大营,听到傅彤的禀报,他转过脸,没有说话,而是先仔细打量了一下傅彤。
傅彤的明光铠上蒙着尘土,黯淡无光,头盔下的脸庞带着激战后的疲惫,不过眼神还是那么明亮,尤其是此时面驾,就更是激动。
赵怀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笑道:
“傅三,你这一路在前面开道,可还顺遂?前军将士们,气力如何?有无见到孙儒的溃兵或零星游骑?”
傅彤下意识挺胸,似乎将要胸膛中所有的忠诚与勇力都展露出来,他大声回答:
“回大王!前路并无大股敌踪,只撞见些零散逃命的蔡州溃兵,已尽数被末将所部驱散、斩杀。”
“弟兄们气势正盛,心气也高,都巴不得能再追上一阵,多砍几颗败兵的人头!只是……”
他略一犹豫,还是照实回禀:
“只是上午一战,兄弟们猛打猛杀,浪费了不少气力,这会确实有点疲惫。”
可说完,傅彤却又大声喊道:
“可大王放心!胜利的味道足以让兄弟们气力百倍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