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在队副的喝令下,齐齐向前突刺!
无数跪地请降的蔡州兵根本来不及反应,便被锋利的槊尖捅穿胸膛、脖颈、腹部。
惨叫声骤然拔高,又迅速被更密集的刺击声和金属入肉声淹没。
这只是开始。
部分保义军刀盾手和弓弩手从阵隙中冲出,手持横刀、短斧,对着那些已经失去反抗意志、甚至试图逃回跪地人群的溃兵,冷酷劈砍。
但这种见血的屠杀只停留在外围,在更里面,大批蔡州兵实际上已经被践踏死,或者憋死了。
……
张自勉站在吴王的四驴宝车上,随着保义军主力大军穿过战场,但头却时不时望着战场中央。
那边的哭喊声一直不绝,他几次欲言又止。
他是对这些俘虏有念想的,这些悍卒要是能收编,对日后在蔡州立足是大有裨益的。
但此刻,张自勉一句话不敢开口。
他只是看着这位吴王的侧脸,就丧失了全部勇气。
这位年纪甚至只有他一半的藩王,心思之深沉,杀伐之果断,都远超自己想象。
那些俘虏的命运,早就注定,而自己的那点小心思,也早被人家看穿。
他只能默默地站在吴王身边,随着大军,缓缓开出战场。
战场中央的屠杀仍在继续,但已经接近尾声。
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已经浓烈到最迟钝的武士都受不了了,一些颍州的土团已经找地方开始呕吐。
当杀戮终结时,战场中央已是一片修罗场,尸体层层叠叠,血水汇成小洼,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暗红的光泽。
这是保义军第一场在战争中如此集团性歼灭一支军队。
不论是好是坏,它都是一支军队成长的过程,也是必经之路。
而在这个过程中,赵怀安始终没有回头。
站在驴车上,赵怀安目光投向北方,那里是正在撤退的孙儒军烟尘。
他的选择,他负责!
在这浮生若梦、人命如草芥的末世,仁慈是要有的,铁血也是要有的。
历史会如何记载今日,后人会如何评说,此刻的赵怀安无暇顾及。
但他知道,要在这乱世活下去,甚至终结它,有些血,必须流;有些罪,必须扛。
而是非功过,当然也是他一人担之,也许这就是王的使命吧!
但后世荣辱就真的说的清吗?
就如同当年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