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此时我军已经压阵至其十五里外,他若连派游骑前出侦察、骚扰都做不到,怕自己人头就要被下面人给摘了。”
赵怀安耸耸肩:
“而且我倒是想让他多派些人来,让咱们的儿郎,先热热身,见见血。”
正说着,东北方向突然传来数声尖锐的响箭鸣镝声,划破晨空,隐约还有短促的喊杀与马嘶。
瞭望台上众人神情一紧。
张自勉下意识握紧了腰间刀柄。
赵怀安却微微颔首,对身旁的李师泰道:
“传令各营,按预定方略,加强营防,弓弩上墙,但未有中军号令,不得擅出营垒接应。哨骑之事,交给哨骑自己处理。”
“遵命!”
张自勉略感诧异:
“殿下,不派兵接应?若哨骑遇伏……”
“张使君。”
赵怀安转向他,目光沉静:
“咱们的游骑,不是去观光踏青的。他们职责就是前出搏杀,清除敌军耳目,反制其哨探。”
“若事事需大军接应,要游骑何用?况且,孙儒此刻主力心思还在陈州城,派出的至多是游骑精悍,不会是大股步卒。”
“以我军的精骑,论单打独斗、小群混战,那些蔡州老贼怕是不够看的。”
然后,赵怀安又指了指下方,那是保义军飞龙、飞虎两都骑兵的驻地,此刻正人马肃然,虽未出营,却已整装待发。
“况且,蔡贼汹涌,我刀也未尝不利!。”
张自勉顺着手指看去,只见那片营区旗帜鲜明,甲光耀目,虽只两千余骑,却有一股沉凝如山的杀伐之气透营而出。
他心中大定,点头道:
“大王治军,果然深得法度。在下受教了。”
话落,那边号角再起,以飞龙为首的旗帜,卷着漫天烟尘,向着北方前出。
却是转任飞龙兵马都押衙的刘知俊,已经按令主动出击了。
……
巳时,项城东北十里,枯河故道附近。
王环勒住战马,藏身于一段干涸河床的土坡后。
他身后,跟着高鹞子和另外三名保义军骑士。
人人喘息未定,战马口鼻喷着白沫,皮甲上沾着草屑和泥点,还有新鲜的血迹。
“清点一下。”
王环低声道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河床对岸的灌木丛。
高鹞子快速汇报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