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干粮是用炒面、豆粉、盐混合压制的硬饼,基本将水分炒干透了,非常耐储存。
无人交谈,只有皮甲摩擦的窸窣声、马蹄轻刨地面的闷响,以及河滩上晨风掠过营旗的猎猎声。
“王营将!”
一名颍州军的队将带着二十余名骑兵走过来,抱拳行礼。
此人姓何,名敢,是张自勉麾下老卒,以骁勇机警著称。
两军合营后,他被划归王环调遣,协同出哨。
“我部已准备就绪,听候差遣。”
王环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又将灰里的干饼捡起来,拍了拍灰就咬了一口,随后目光扫过何敢及其身后颍州骑卒。
颍州军骑兵装束与保义军略有不同,甲胄多是唐军制式,不像保义军那样,每个武士或多或少带有一些自己置办的趁手兵刃。
不过这些人的精神头尚可,眼神里透着久经战阵的锐利,是老军。
于是,王环满意点头:
“何队将,今日哨探范围,北至陈州城南十里,东至项城东北的枯河故道,西抵颍水拐弯处的水湾。”
“重点是摸清孙儒大营周边游骑动向、粮道补给线,尤其注意有无小股敌军潜入我营地方圆十里内。”
“遇敌,小股则歼之,大股则速退回报,不可恋战。”
“明白!”
何敢沉声,又道:
“孙儒那帮食人恶鬼,鼻子比狗还灵。昨日大军立营,他们定然已派尖哨摸过来。咱们得多加小心。”
“正是。”
王环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略的羊皮地图,借着将熄的炭火微光,与何敢及自家几个队将蹲在地上比划:
“这一带地势平坦,但河汊、沟渠、荒村不少,极易藏人。”
“孙儒军中多有蔡州老贼,惯于野战。咱们以小队为单位,扇形撒出去,彼此间隔不超过一里,以响箭为号……”
话音刚落,东北方向隐约传来一声短促的号角,旋即湮灭在晨风中。
众人立刻噤声,侧耳倾听。
片刻后,营中望楼传来梆子声,三急两缓,代表营外有异常响动,各营戒备。
王环与何敢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“提前行动。”
王环果断下令:
“各队检查兵器,马匹上鞍,即刻出发!”
“何队将,你部为左翼前出,我部为右翼策应。记住,遇敌勿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