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怀安立于头船楼台,大声下令:
“起锚!”
于是,中军楼船旗鼓响应,各船也纷纷应鼓。
在鼓声如鸣中,桅帆次第张满,橹桨翻动水波。
各船旗帜鲜明,甲板上的武士们向着岸边大吼,随后,巨帆饱饮东南风,庞大的船队逆淮水而上,旋即转入颍水河道,劈波斩浪,直指西北方向的颍州汝阴。
船行甚速,沿途可见两岸民生凋敝之景。
颍州的条件也不好,自乾符以来,这里战乱饥荒不断,都给这片淮北膏腴之地留下了深深创伤。
而那位颍州刺史张自勉显然又是个纯武夫,并不能给颍州带来多少生机。
可又有谁能苛责呢?在这个乱世中,保境安民尚且不易,又何谈过什么好日子。
……
五月二十二,午时,船队抵达汝阴城外码头。
景象比三日前更为壮观。
先期抵达的高仁厚部五千人马已在岸边扎下连绵营盘,与颍州本地四千军马的营寨互为犄角。
而当赵怀安亲率的第二波主力船队帆影出现在天际时,岸上早已等候的颍州刺史张自勉、保义军将领高仁厚等人,率众迎出。
“吴王殿下!”
张自勉率先拱手,声音洪亮,带着如释重负的激动:
“终于将你盼来了!高都督已至两日,我等翘首以盼吴王之主旗!”
“吴王用兵何其速也。”
赵怀安一跃下船,与张自勉、高仁厚用力握手:
“张使君!军情如火,岂敢迟延?我吴藩主力尽集于此了!”
张自勉看向河中仍在不断靠岸、卸下载满士卒物资的庞大船队,又看向岸上军容严整、杀气腾腾的保义军将士,长舒一口气:
“有此雄师,陈州之围可解,孙儒此獠末日将至!”
三人简短交谈后,张自勉道:
“吴王殿下,旅途劳顿,且请入城。略备薄酒,一则接风,二则你我正好详商破贼方略。”
“正合我意!”
……
汝阴城,颍州刺史府后堂。
此处已屏退闲杂,仅张自勉、赵怀安二人对坐,面前案几上有几样简单酒菜。
高仁厚、周德兴等将在外安排大军扎营、补给事宜,颍州长史李琮并其他文武幕僚亦未入内。
酒过三巡,气氛从最初的寒暄振奋转为严肃。
张自勉放下酒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