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筋胶、药品皆按册备齐。”
“保守估计,足供一万五千战兵、连同相应辅兵民夫,三月之需!后续扬州、楚州的补给,还会沿淮水源源不断运来。”
“好!”
赵怀安心中稍定。
大军未动,粮食先行。
有了这坚实的后勤依托,此战方能放开手脚。
“带我去库仓亲眼点验一番。”
“诺!”
赵怀安在周德兴及数名度支属吏陪同下,深入颖口临时搭建的连绵仓区。
所见确如周德兴所言,寿州州署果然将战备准备得井井有条。
露天苫盖的粮垛巍如山丘,仓廪内麻袋堆砌至顶,草料场绵延数里,工坊内匠人叮当赶修器械……一切有章可循,数目清晰可查。
赵怀安随机抽验了几处账册与实物,皆能对应,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随之消散。
此时的保义军正处在上升期,又因为推行新政,锻炼了一大批有实务能力的干吏,所以如此时常见的后勤龌龊事在保义军这边还没见过。
这让赵怀安心中更加有信心了,自己搞新政没搞错。
点验完毕,赵怀安回到码头,下令:
“传我令!”
“所有已抵达颍口之部队,今日完成最后装载!明日拂晓,全军登船出发!”
之后,赵怀安看向周德兴:
“老周,留在颍口的八千步甲,由你统带,负责中军。飞龙、飞虎两千骑随我本队。我们合兵一万,作为第二波主力,直驰颍州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周德兴慨然应诺,甲片齐齐一震。
……
五月二十,拂晓,颍口千帆竞发。
赵怀安立于头船楼台,江风把数百帆船上的大旗吹得猎猎作响。
身后,八千步甲、两千精骑正按照营队为编制,陆续登船。
这些提前靠在码头上的船只,多是改造过后的运兵船。
不仅船身宽大稳固,还专为运送骑兵做了改装,船舱内设有马栏,甲板开阔可容骑士休整。
此时,骑士们牵着战马鱼贯登船,一旁的骑从们背着骑甲,亦步亦趋。
此情此景,与当年乾符二年冬首次北上中原何其相似?
只是那时保义军初出茅庐,兵不满两千,骑仅三百。
而如今,保义军已是雄跨江淮,威震天下的强藩,兵马六万,甲骑如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