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贼、击沙陀,几时有过背信弃义、坑害盟友之举?”
“当年在关中靖难,他与郑畋不和,却也未曾加害;在淮南,与高骈周旋,也是堂堂正正,最后为高骈报仇的,还是他!”
“此等人物,若求地盘,尽可在摆在明面上,何必舍近求远,来图我颍州这四战之地?”
“我说个难听的,以保义军舟师之盛,兵甲之精,他就算明着来打我们颍州,我们就能守住了?”
“现在人家明言,愿与使君会猎陈州,是邀我军同战,共分荣耀,这是将我颍州视为平等盟友,给足了我等体面!何来吞噬之心?”
葛彦仙也沉声开口,他的声音不如陈武激动,但也掷地有声:
“刘虞候的顾虑,从常理看,并非全无道理。”
“但观人观事,需看其本、察其行。”
“吴王立军以来,所重者,唯信与义二字。他麾下保义军,之所以能迅速强盛,吸引四方豪杰,靠的便是这呼保义的招牌。”
“今日陈州之事,天下瞩目。”
“他若真行那不义之举,吞并友军,则自毁长城,日后谁还敢与之结盟?其麾下将士,多为慕其义名而来,见此背信,军心岂能不散?”
“吴王雄才大杰,岂会因小利而毁其立身之本?”
“再者,从利害计,吴王欲图中原,颍州确为要道。”
“但此时与颍州翻脸,北有孙儒未灭,西有刘建锋威胁,一旦袭颍州,他立刻便要陷入多面受敌之境。”
“而若与我颍州携手,救下陈州,击溃孙儒,则可得赵犨感恩,得陈州屏障,更能借救援之名,将保义军的影响力深入中原,结交陈、颍豪杰,广布恩义于中原。”
“孰轻孰重,以吴王之智,岂会算不明白?”
这边,掌书记王缙也放下了笔,斟酌着词句道:
“下官以为,陈、葛二位将军所言,更合当下情势。”
“此番对我颍州未尝不是个机会。”
“保义军看样子是打算用兵东南的,就算发兵救援陈州,也不会留在中原。”
“而我军应其所请,并肩破贼,不仅可以解眼前燃眉之急,更能借此战重塑我颍州声威,还能与保义军这东南强藩结下善缘。此乃借势而起之良机。”
堂下的都头、指挥使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原先的悲观疑虑,在陈武、葛彦仙激昂的反驳和王缙冷静的分析下,逐渐开始动摇。
毕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