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王手书后,众人都在沉默思考,分析利弊。
终于,刘琼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眉头紧锁,颇为不安:
“使君,吴王手书,言语铿锵,义薄云天,末将其心甚感。”
“然则……他的意思明显是要走颍水、蔡州进入陈州,而非直接渡淮穿越蔡州”
“可保义大军借道我境,若其……”
他顿了顿,担忧道:
“若其行那‘假途灭虢’之计,趁渡河、休整之机,突然发难,夺我颍州,以我地为跳板,北图中原,我颍州上下,那时何以自处?此不可不防啊!”
这话惊醒了很多人。
一些原本被信中慷慨之词所鼓舞的将领,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乱世之中,尔虞我诈,口蜜腹剑的事还少吗?
前一刻还称兄道弟,后一刻就背后捅刀的例子比比皆是。
赵怀安近年来虽名声响亮,以“呼保义”、“孝义黑大郎”立世,但终究野心勃勃的强藩,说是救援陈州,但谁又能放心?
“刘虞候所言极是!”
一名同样对保义军保有警惕的都头立刻附和:
“赵怀安此人,崛起于川西,横行于江淮,其势正盛。”
“他此番大举北上,若说仅为救陈州,恐难尽信。”
“万一他趁我颍州军出援,州城空虚,或于北渡之时反戈一击,以我颍州子弟为前驱,消耗孙儒,待两败俱伤,他再一石二鸟……此等引狼入室之险,不得不虑!”
持重派的担忧,冷静而现实,都诉说着一个乱世到来的变化。
那就是乱世不仅乱的是世道,更乱的是人心,所谓的信任也变得奢侈起来。
再者,信错人,可就要死绝一门了。
然而,这质疑的声音刚落,陈武便已按捺不住,猛地站起身,他因激愤而脸色涨红,声音嘶哑:
“刘虞候!王都头!尔等是何居心?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!”
“吴王殿下是何等人物?军中呼保义之名岂是虚传?尔等莫不是被孙儒吓破了胆,连国家栋梁、天下义士都不信了?”
他转向张自勉,抱拳朗声道:
“使君!末将虽未与吴王深交,但昔日也与保义军入曹州剿贼。当是时,宣武兵被袭,诸军不敢进,唯保义军奋前!”
“那赵怀安图过什么?”
“而再从其起兵,一路所为,救同袍、援友军、抗

